午时过后。
街道上抵抗的反贼士兵越来越少,无锡县城里的反贼,已然组织不起成规模的力量反击,开始逐渐逃离。
李行舟骑马停在一处巷口外,往巷口里面一看,箭矢遍地,旁边的柱头竟有箭矢贯穿镶嵌其中。
隔壁墙体还插著两根床弩长矛,似乎是专门布置的伏击点。
他看向跟著的祝彪,问道:“这是石宝乾的?”
“是,根据送回来的消息,卢將军知道这是石宝的伏击点,但还是杀了过去,目击士兵说,卢將军无伤通过这条街道,还杀光了所有埋伏的反贼。”
无伤通关?
不愧是马步军中推第一的卢俊义啊!
李行舟心中忍不住感慨。
在他看来,石宝设伏杀不了卢俊义,毕竟艺高人胆大,卢俊义独自一人杀散千人辽军的存在。
岂会害怕埋伏?
相比万军丛中,简直不值一提。
但他还是对著旁边的传令兵吩咐道:
“去通知林冲,让他支援卢俊义,合力杀掉石宝。”
那传令兵应了一声,立刻打马离去。
李行舟重新看向祝彪:“你带人,將反贼的马匹和钱財搜刮一下,在盘查一遍那些百姓,儘可能將钱全部收拢,这一仗我们损失有点大,得回回本。”
祝彪对此非常熟悉:“是,恩相,不过西军和大名府那边的奖赏还没有发,现在仗打完了,是发,还是不发……”
后面的“不发”他咬得很重,意思就是不用花冤枉钱,反正仗打完了,他们的死活谁在意。
当然,这是他心中的想法。
李行舟摇摇头:“发吧!做人还是要有诚信,按最初商定的规格发放,让輜重司將钱送到士兵手中,別经过那些將领,镇抚司那边查一查要加入我们的士兵,不满足的额外补发一下钱財。”
“这……”
祝彪咂吧一下嘴,捨不得钱,但他不会质疑恩相决策,因为他知道,恩相这般安排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他只是看不透而已。
李行舟笑了笑,看穿他的心思,耐心的解释道:
“这叫花小钱办大事,不是恩泽,只是赏罚分明而已,今天的信守承诺,將来或许会换来无数人的投奔。”
祝彪恍然大悟,羞愧道:“恩相高明,属下看得不够远。”
“慢慢学!你是我最器重的將军,做事情要有长远的目光。”李行舟隨手甩一张饼过去。
祝彪看看李行舟,没有说话,此时心中只剩“你是我最器重的將军”九个字,浑身上下干劲满满。
仿佛打了鸡血一样。
当即说了一声,便风风火火离去。
李行舟满意的笑了笑,给手下打鸡血很有必要。
不然时间久了没干劲。
轰隆隆!!!
忽然,无锡县城南面旷野上一声雷鸣般的炮响。
李行舟下意识抓紧韁绳,战马跟著躁动不安起来。
铜炮?
这时候凌振放炮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