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事人辛兴宗此时心有余悸,差一点他就因为一句话,殞命当场。
如果不是反应迅速,那一刀就得抹在他的脖子上。
胸口火辣辣的疼痛,额头大汗淋漓,呼吸急促紊乱。
辛兴宗痛苦不已。
旁边隶属於军医院的医官,这时候才不急不缓的走出,拿著绷带替辛兴宗缠住,很快止血。
李行舟又解释道:“辛將军,刚才那人是我二叔家的外甥家的老表家的亲侄子,脑袋有点问题,不得已才送到本官军营中来磨练磨练,你看了看……”
咋地,还是我的不是?
辛兴宗强忍疼痛,心中腹誹,知道李行舟將话说到这份上,自己不可能找那大头兵的麻烦。
不然就是得罪李行舟。
然而,得罪李行舟,只怕是童贯都保不住自己。
所以,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顺著话接道:
“原来如此,末將一路观此人,確定有些傻乎乎的,是末將衝动了。”
李行舟笑著点点头,目光看向旁边的朱武:
“没有给西军兄弟造成伤亡吧?!”
朱武配合的欲言又止。
李行舟眉头一皱:“但说无妨,这次乌龙事件不怪你们。”
“也没有造成多少伤亡,起初想著是反贼的骑兵,就找邵树义拿了全部神臂弩和绊马索,兄弟们也是鼓足了劲,差不多,应该三四百人吧……”
什么叫差不多?
辛兴宗气得脑袋冒烟,他就带了一个马兵营过来,总计四百多人,特么杀了三四百还有啥?
李行舟轻嗯一声:“本官会向朝廷说明情况,没有军令,也没有口头通知,童枢密怎会犯这种低级军事错误?”
辛兴宗见李行舟一副不解的模样,又不好说是来抢功劳,只得装作不知道,站在原地不动。
在场的韩世忠心中莫名一紧,摸了摸自己的金腰带,似乎理解了王渊的话,李行舟能年纪轻轻成为封疆大吏,绝非一般的普通文官。
至少装傻充愣是高手。
王渊张了张嘴,还是没开口,他熟悉西军的一贯作风,辛兴宗是来摘桃子的,只是没想到遇见了狠角色,被鹰啄了眼睛,现在只得哑巴吃黄连。
李行舟见火候差不多了,又杀人诛心的说道:
“西军兄弟的武器装备,就先暂时替他们保管起来,这事情本官还要和童枢密讲清楚情况,免得彼此出现隔阂,坏了和气,辛將军,你说是不是?”
辛兴宗强挤出一丝笑容:“是,李相公深明大义。”
李行舟哈哈一笑:“带辛將军下去好好休息,没有本官的命令,不准有人打扰辛將军养伤。”
在辛兴宗离开后,他让眾人散去,配合輜重司安顿百姓,或战后战场清理,以及剿灭暗藏的反贼。
朱武跟著李行舟走进县衙,周围散去没了什么人。
“恩相,童贯的大军在往无锡赶来,可能明天就能抵达。”
李行舟嗯了一声,其实在朱武出现那一刻他就猜到,童贯大军已经在路上,只是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
转向朱武,他正色道:“事情咬死,不留任何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