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腾出来的酒楼中,咚咚咚的敲门声迴荡在黑夜。
嘎吱一声,房门打开,李行舟穿了件白衬衫,睡意朦朧。
前来敲门的是輜重司的主官邵树义。
“什么事?”
邵树义退后一步,急忙匯报:“运粮的王全送来消息,说武指挥独自一人去抓躲藏的反贼,他派人跟著的,属下觉得兹事体大,所以立刻过来稟报。”
武松抓反贼?
李行舟迈过门槛,往楼下走去,心中思绪万千。
难道真有宿命?
武松真如影视中那般擒方腊?
他此时心头七上八下,来到大街上,看见不少士兵席地而睡,漫天星辰,是个不错的夜晚。
邵树义跟在身后,小心翼翼的观察李行舟的神色,好面对隨时到来的提问,毕竟武松可不是一般人。
如果换一个人去抓反贼,他不可能打扰恩相睡觉。
李行舟停在街中,空气中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他抬起头,望著北斗七星,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去找燕青,让他立刻带人去支援武松。”
邵树义立刻领命,然后飞快往军营方向跑去。
李行舟睡意全无,站得腿麻,走到街道旁堆积的杂物前,取出一个坐凳,拿著凳子坐在一家布店前。
这时候,一道魁梧的身影走过来,月光里的影子延伸。
李行舟瞳孔移向那身影,轻轻一摆手示意无需阻拦。
“良臣,没有睡?”
韩世忠来到对面盘旋而坐:“不困,韩某有些事想说。”
“但说无妨!”李行舟看向他腰间,金腰带没有穿戴。
韩世忠沉吟了一下:“我暂时不能去东平府。”
李行舟挑了挑眉,似乎並不意外,因为他知道,他不是赵宋官家,虽然韩世忠现在地位低微,但歷史上韩世忠是第一个拥戴赵构当皇帝的。
可以说是不遗余力。
如果不是心向宋廷,又怎会铁了心的保南宋呢?
而且,韩世忠不是普通人,是这个时代孕育的名將。
想到这些,李行舟有些遗憾,如果韩世忠愿意来东平府,凭藉恩师的关係,人员调动只是流程而已。
但一个心不在此的韩世忠,强留下来又有什么意思呢?
或许韩世忠有自己的考量吧!
云朵遮住了月亮,李行舟轻轻一笑,没有问为什么。
得之我幸,失之坦然。
但话又说回来,暂时不能,意思就是事情处理完就能?
李行舟隨即一喜,但面上却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良臣有事儘管去处理,东平府你什么时候想来,就什么时候来,我隨时准备接风宴等著你。”
听到这话,韩世忠暗鬆一口气,来之前是深思熟虑过的,他在西北还有要事,需要时间处理。
但又感慨对方如江海般的胸怀。
如若换一个封疆大吏,白天刚刚送了金腰带,拋出橄欖枝,又给足信任,晚上自己撂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