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印当的一下盖在任命文书上,清晰的红泥印记落成。
李行舟拿起任命文书,递给一脸正色的吴大勇。
“这是你指挥使的文书,这个任命是我任命的,虽然朝廷兵部没有记录,但在东平府的地位,和其他指挥使一样,炮营是直属我的,所以你比他们高半级,待遇也是一般指挥使的两倍。”
待遇是別的指挥使两倍?
吴大勇一阵恍惚,目光呆滯。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军餉翻倍,而普通指挥使四贯的军餉,翻倍也就是八贯,自己可以偷偷给娘两贯,上交媳妇四贯,自己留两贯。
日子一下子就可以富裕起来。
“大勇!”见他乐呵著傻笑,李行舟颇为无语的道:“拿著,笑什么呢?都当指挥使的人了,还一天傻乐。”
吴大勇回过神来,憨憨的接过任命文书,然后小心翼翼揣入自己怀中,轻轻拍拍放文书的位置。
“没,没笑什么,就是当上指挥使感觉有些不真实。”
李行舟摇摇头,挥手赶人:“去吧去吧!回去好好休息,有事情直接找我匯报。”
吴大勇又板板正正行一礼,然后走路带风的往外走去。
刚走到营门的位置,便遇见了镇抚司的扈虞侯,吴大勇愣了一下,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李行舟。
咦?
大人怎么一脸严肃?
扈三娘也是一呆,没有说话,只是戳开身位,走进大帐里面。
李行舟对著吴大勇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
然后,回到桌案后,往凳子上一坐,李行舟拿起輜重司送来的战利品帐本,打开,继续查看。
站在大帐中央的扈三娘见此,有些紧张不安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她行了一礼,声音压低道:
“恩相,镇抚司错漏吴大勇一事,属下已经查清楚,下面的人去陆军第一营时,没有找到吴大勇,后面又因太忙错漏,所以才造成失误。”
她说完,大帐內一片寂静,只有哗哗的翻页声响。
踏踏踏帐外传来急促脚步,祝彪直接走进大帐。
扈三娘回头看去。
祝彪正准备张嘴说话时,却见扈三娘轻轻摇头,立刻將话咽了回去,脚步轻轻走到其旁边站立。
他刚知道镇抚司的事情,军功错漏可是大忌讳,很容易让人寒心,一旦让士兵或者军官寒心,对整个军队而言,是一次危险的信任崩塌。
如果处理不好这事,影响相当恶劣。
谁不害怕拼来的军功被落掉,然又找不到申诉的地方。
以后谁玩命?
祝彪自然清楚其中厉害,所以才第一时间过来求情。
只是没想到扈三娘抢先一步过来。
他吞咽一口口水,鼓足勇气,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打扰到李行舟,小心翼翼的开口求情。
“恩相,三娘她不是故意的,您饶过她这一次吧!”
李行舟没有抬头,仍查看帐本,大帐陷入寂静。
无形的压迫感陡然降临。
祝彪和扈三娘只觉有一只无形大手重重的压著他们肩膀,他们隨之呼吸急促,额头冒出细汗。
两人此时表现的很不安,他们第一次在恩相身上,见到这一股摄人心魄的威严,明明什么都没说,只是面无表情往那一坐,就令人望而生畏。
与平时和蔼可亲的模样,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