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家的別墅客厅里,阳光穿过落地窗,在地毯上铺开一片暖黄。
他穿著睡衣,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左手一罐冰可乐,右手一包薯片,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各种垃圾食品。
老陈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哼著小曲,砂锅里燉著的老母鸡汤,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一切都显得岁月静好。
江枫灌下一大口可乐,满足地打了个嗝,气泡从喉咙里翻涌上来的感觉,带著一种墮落的快乐。
“这他妈才是人过的日子。”
他在心里吐槽。
“在贼船上喝那死贵的大红袍,还不如这五块钱一瓶的肥宅快乐水。“
“等我寿命攒够了,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天天这么躺著,谁也別想叫我上班。”
老陈端著一碗刚燉好的鸡汤,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安寧。
他把汤碗稳稳地放到江枫面前的茶几上。
“老板,喝点汤,补补身子。您在外面折腾了这么久,肯定亏空得厉害。”
江枫一脸嫌弃地看著那碗油汪汪的鸡汤,鸡油在表面凝成一层薄膜,散发著他此刻最不需要的健康气息。
他捏起一片薯片,扔进嘴里,“我现在需要的是多巴胺,不是蛋白质。这玩意的热量,还不如我这包薯片呢。”
老陈憨厚地笑了笑,也不生气,拿起抹布,自顾自地收拾著茶几上的包装袋和零食碎屑。
“您说的都对。不过赵队刚才打电话来,说那顿米其林三星他已经订好了,隨时等您召唤。”
江枫嚼薯片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眼皮。
“算他有良心。还说什么了?”
“另外,”老陈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他说国际刑警那边对您很感兴趣,想通过他邀请您当个特別顾问。”
江枫嗤笑一声,又开了一罐可乐。
“特別顾问?他们是想让我去给犯人看面相,判断刑期吗?还是去给他们的臥底算一算,这次任务会不会有血光之灾?”
老陈擦桌子的动作没停。
“我估计他们是看中了您在船上的表现。赵队说,那个彼得森指挥官对您讚不绝口,说您有洞察人心的神秘力量。”
“神秘力量?”江枫翻了个白眼,“告诉赵毅,我没兴趣。”
“您还没问我怎么回的呢。”老陈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哦?你怎么说的?”
“我跟他说,我们老板是世外高人,行踪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这种俗事就不要来打扰他清修了。”
“干得漂亮!”
“这话术深得我心。下次他再问,你就说我出门云游採气去了,归期不定。要去崑崙山闭关,手机没信號。”
老陈点点头,把垃圾都收进袋子里,又补充了一句。
“赵队还说,k先生的案子已经移交国际法庭,雷诺兹也被查了个底朝天,牵扯出一个庞大的情报走私网络。“
“彼得森指挥官特意让赵队转达,他欠你的人情永远有效。”
“知道了知道了。”
江枫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些国际风云,勾心斗角,他一点也不关心。
他只想当个混吃等死的咸鱼,可惜条件不允许。
他拿起手机,百无聊赖地刷著新闻。
屏幕上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一条本地新闻的弹窗,突然跳了出来。
【我国考古界迎来重大发现,京海市国家歷史博物馆『丝路遗珍』特展今日开幕,多件国宝首次亮相!】
江枫隨手点了进去,就当是饭后消遣。
新闻里,记者正用激动的声音,介绍著展柜里一件件精美的文物。
镜头扫过一把青铜古剑,剑身在灯光下泛著幽光,仿佛还能映出千年前的寒芒。
“老陈,你看这个。”江枫把手机屏幕转向老陈,“这把剑看著还挺唬人,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切菜。”
老陈凑过来看了一眼,认真地说:“老板,这是文物,不能拿来切菜的。”
“我知道。”江枫撇撇嘴,“就是打个比方。你看这剑柄上的花纹,搞不好当年哪个將军就是握著它砍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