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la,小傢伙。”星爵摘下一边耳机,咧嘴笑。
“等把灵球卖给收藏家,咱们买艘新飞船,装满草莓味营养膏。”
“装满你的蠢话还差不多!”火箭跳上控制台,机械爪指著星图。
“知无领域还有两小时航程。收藏家那老怪物要是耍花样————”
“他敢?”
德拉克斯从货舱阴影走出,战斧扛在肩上,肌肉绷紧:“若他伤及无辜,我斩他头颅””
卡魔拉靠在舱壁阴影里,双刀收在鞘中,指尖无意识摩挲刀柄刻痕。
她没参与爭吵,注意力全在体內那股异样暖流上。
三小时前,她例行检查武器时,左掌心突然泛起微温。
起初以为是错觉,可当飞船掠过一颗黄矮星,暖流骤然清晰一像冬日晒到的阳光,温和却扎实。
她闭眼內视:一股金色微光在经脉中流转,与她原有的暗绿能量涇渭分明,却更沉静、更————包容。
她试探著引导它流向指尖。
暖意渗出皮肤,竟让刀柄上一道细微裂痕泛起微光,裂痕边缘的金属微微蠕动,似有癒合趋势。
她猛地收力,冷汗浸湿后背。
“卡魔拉?你?”星爵的声音打断她。
她抬眼,见星爵已摘下耳机,眉头微蹙。
“没事。”她嗓音平稳,转身走向货舱:“检查灵球封存状態。”
货舱角落,破布包裹的灵球静静躺著。
暗红微光从缝隙渗出,带著灼烫感。卡魔拉蹲下,指尖悬在布包三寸处。
那股暖流竟自主涌向灵球方向,如溪流匯向深谷。
灵球的躁动似乎平息半分。
她心头一震。这不是巧合。
她闭眼凝神,將感知扩至全船。
星爵哼歌时喉结的震动,火箭调试焊枪时机械关节的细微摩擦,格鲁特枝条舒展的脉动,德拉克斯擦拭战斧时肌肉的绷紧————
这些寻常声响里,她“听”到了异常:每个人体內都有一缕微弱金光,如萤火蛰伏。
星爵哼到《0—o—hchild》副歌时,金光隨鼓点轻颤;火箭焊枪接口裂痕处,金光悄然流转;格鲁特新抽的嫩芽尖端,金光凝成露珠状。
他们自己毫无察觉。
卡魔拉指尖发凉。
陈玄。只有他。
那日他凭空出现,指尖拈著格鲁特的嫩叶,说“修剪得不错”,说“用星辉草汁液润滑关节”。
他离开时,货舱角落的灵球布包缝隙里,嵌著一粒赭红沙粒。
当时她以为是错觉,此刻却清晰记起:沙粒消失前,曾有暖意渗入布纤维。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灭霸的训诫在脑中炸响。
她曾亲眼见他“赐予”叛徒力量,三日后那人经脉尽碎而亡。
陈玄与海拉看似无害,可宇宙中哪有无缘无故的馈赠?
那粒沙土是种子,这暖流是锁链。
他要他们欠下人情,或在关键时刻操控他们。
她想起陈玄看她的眼神:没有贪婪,没有算计,只有一种————瞭然。
他说“你偷它时,指尖发抖了。不是怕罗南,是怕它伤到无辜”。
无人知晓的细节被点破,比刀锋更利。
可正因如此,她更警惕能看透人心者,往往最危险。
“卡魔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