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秦州將手里所有的银票,外加银锭、碎银子,甚至还有一些铜板,全都推向赌桌左侧的“小”字上。
柳彩见状,眉头顿时拧成了一股绳,不解道:“秦少,您这是押错了吧?谢爷押注的可是大啊!”
不等秦州回应,柳彩身材的其他几个赌客,也都徐徐向秦州看来,此刻就像在看一个十足的傻子,大家跟著谢爷不知贏了多少,此刻谢爷都將身家性命押注在了“大”上,眾人自然不会跟谢爷唱反调,全都隨了大流,押注“大”,却没有料到秦州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独独一个人押注了“小”。
“嗨!怪不得这廝会输光家財,变成如今这个鸟样子,原来不是运气差,而是脑子不好!”
“说的是呢,他以前赌名在外,我还以为他是被聚宝隆少东家下套了,现在看来,完全是不太聪明的缘故!”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快別说了,让他死!反正他已经死了一次,不差这一次!”
其他赌客全都窃窃私语起来,冷嘲热讽夹枪带棒,全都冲向秦州。
“秦少,你要不换成『大』?”一旁的柳彩赶忙劝诫秦州道。
秦州摇摇头:“本少爷赌钱向来不走寻常路,今晚的大太多了,我想押小试试,柳彩兄不用劝我。”
柳彩嘆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心里的鄙夷却一点儿不比其他赌客少。
“这廝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许是在南城赚了一些钱,今天肯定要全部输光,又变成穷光蛋了!不过这样也算活该,我管他做什么?”
柳彩摇了摇头,跟著谢爷押注在了“大”上。
秦州没有理会诸人,眯起眼睛坐在了椅子之中,开口道:“请风爷掷骰子吧!”
风爷飞快扫了秦州一眼,拿起了竹筒。
就在这不经意间,眾人都没有察觉的角落,那谢爷的眼中,也跟著闪过一丝深深的讶异之色,不过因为在场的赌客实在太多,而且大家几乎都押上了身家性命来赌这一局,所以谢爷並没有继续表露出什么。
咣当咣当!
盛著骰子的竹筒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砸在在场的每个赌客的心头一般,既鏗鏘有力,又带著温度。
眾人的视线,也都被那竹筒吸引,隨著风爷一会儿左一会儿右,一会儿上一会儿下,一会儿是盘旋,一会儿扔了竹筒,让其在半空中飞旋一下,一会儿又回到手里,如同听话的提线木偶。
风爷不愧是顺达赌场的头牌荷官,单单这一手摇骰子,便超过赌场中的其他荷官。
轰!
下一刻。
风爷將竹筒重重倒扣在赌桌上,用右手按住,而后抬起头来,视线环顾四周的赌客,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声线沉沉地道:“诸位买定离手,可不能反悔。”
“快开吧!那么多废话!”
“谁反悔谁是孙子!”
“速度点!卖什么关子!?”
眾赌客都当他是玩不起,搁这儿拖延时间,所以都催促起来。
风爷点点头,双手扣住竹筒的上沿,深吸了一口气,將紧张的气氛拉满,而后如同拔起一座山岳般,拔起了竹筒。
骰子醒目的点数缓缓浮现在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