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樺冷静下来后,才发现自己的焦虑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自己老师又不认识梅,就算被看见了,被问起来不还是自己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当她冷静下来后,再看向梅的眼神就开始微妙起来了。
自己看见了老师,那你又为什么要跑?
梅看著对方疑惑的眼神,猜到了白樺未说出口的疑问。
“我看见了一个很討厌的傢伙。”
对梅来说,在这个世界这么久,能让自己发自內心感到忌惮的人並不多。
而那个阿黛尔就是其中之一。
夜救学者的遭遇也让她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自己的武力在这个世界绝对称不上高,一个大修女就足以压著自己打。
如果不是她对黑魔法没有提前防备,自己就真的差点回不来了。
她为什么会在这?
中央教廷的修女也会在晚宴后与世俗贵族们共舞一曲?
怎么可能。
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她看见我了吗?
梅毫不怀疑阿黛尔的视力,这傢伙能透过窗户缝隙看见自己,那对她而言在人群中找出特定的面容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在这思考的片刻,白樺开口了:“梅,如果你不想见那个人,那我进去,你在外面守著,如何?”
白樺的目光很真诚。她非常理解那种厌恶別人,以至於不愿同处一室的感觉。
短暂沉默后,梅点了点头:“谢谢。”
一声谢说出口后,白樺不仅没有回应,反而还颇为失礼地盯著梅,那眼神像是第一天认识她一样。
“原来你会说谢谢啊。”
她说著,轻笑一声,转身离去。
从这略显活泼的背影来看,驱魔人此时的心情应该是相当不错。
梅目送著对方原路返回,只是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气。
和这傢伙在一起,真的能搞定凶案调查吗?
算了,巫术书上的魔法已经学会了,剩下的就当是徙木立信吧。
总得让自己有点信誉,不然再遇见类似的情况谁还愿意与自己做交易。
女巫如此劝说著自己。
“在看什么呢?”
阿黛尔突然的问询让梅反应不及。她接著肌肉记忆向腰间掏枪,一条修长的腿凌空踢来,一脚將那把火枪踹飞。
“真是没礼貌的小妹妹。”她说著,语调似乎真有几分无奈,“我劝你不要在这使用黑魔法哦,鳶尾花家的私兵们可是有火炮的。”
梅冷眼看著眼前的大修女,有些揣摩不透对方的想法。
以对方的武力,刚才如果猛然偷袭,自己绝对来不及反抗,根本没必要和自己说话。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著我嘛,小妹妹。”她说著,不知道隨手掏出一块糕点,当著梅的面吃了起来,“我暂时不打算把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