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桃愣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霍雨浩周身那六枚魂环——尤其是那枚鲜红如血的十万年魂环。
“极致之冰……六环魂帝……还有十万年魂环……”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你到底是什么人？”
霍雨浩正要开口，一道身影破空而来。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身著华服，气息深沉如海，眉宇间带著久居上位的威严。他落在马小桃身侧，目光落在霍雨浩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小桃，怎么回事？”他沉声问道。
马小桃连忙行礼：“言院长，这个少年……他自称雪莲，十六岁，六十二级魂帝，武魂极致之冰雪莲，还有十万年魂环……”
言少哲的眉头猛地一挑。
十六岁，六十二级，极致之冰，十万年魂环。
这样的天赋，別说史莱克，整个斗罗大陆都找不出第二个。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散开，笼罩住霍雨浩。
“你究竟是什么人？来我史莱克有何目的？”
霍雨浩神色不变，不卑不亢道：“晚辈雪莲，来自极北之地散修，自幼与冰雪为伴。听闻史莱克乃是大陆第一学院，特来求学，想入內院深造。”
言少哲盯著他，没有说话。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天才，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少年。那份从容，那份淡定，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散修能有的。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让他和內院的学员比试几场，看看实力。”
言少哲微微一凛，那是海神阁阁主，龙神斗罗穆恩的声音。
他压下心中的疑虑，看向霍雨浩，缓缓开口：“你想入內院，可以。但內院不收庸才，你需要证明自己的实力。”
霍雨浩淡淡道：“如何证明？”
“和內院的学员打几场。”言少哲道，“胜了，你便是內院正式学员。败了，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霍雨浩嘴角微微勾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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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斗场。
这是內院学员平日切磋的地方，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看台，中央是一块巨大的石质擂台。此刻，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闻讯而来的內院学员，交头接耳地议论著。
“听说来了个十六岁的少年，要挑战內院？”
“六十二级魂帝，还有十万年魂环，极致之冰……真的假的？”
“骗你干什么，马小桃亲眼看见的。”
霍雨浩跟著言少哲走进角斗场，目光扫过四周。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看台边缘的阴影处，坐著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
那老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身形佝僂，面容慈祥，看上去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可霍雨浩的精神力刚一触碰到他，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霍雨浩心中一凛。
好强的实力。
那老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冲他和善地笑了笑，还摆了摆手。
霍雨浩微微頷首，算是回礼。
老人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嘴里喃喃自语：“有意思的小傢伙……十六岁，六十二级，极致之冰，十万年魂环……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天才？还是说……”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试图释放精神力探查霍雨浩的底细。
可当他的精神力刚触碰到霍雨浩周身时，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挡开。那股力量极其隱晦，却又极其坚韧，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渊。
老人微微一怔，隨即收回精神力，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看不透……竟然看不透……”他低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有趣，真有趣。”
他放弃了探查。
活了上百年，他见过无数天才，也见过无数偽装者。可这个少年，让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仿佛他身上藏著某种极其古老、极其强大的力量。
“那就让老夫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吧。”老人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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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少哲走上擂台，目光扫过人群。
“戴钥衡，你来。”
人群中，一道身影站起身，大步走上擂台。
那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眉宇间带著几分与戴华斌相似的傲气。他的气息浑厚沉稳，赫然是一名六十四级的魂帝。
看台上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戴学长六十四级了。”
“那个雪莲才六十二级，差两级，应该有一战之力。”
“可他毕竟年纪小，战斗经验怕是不如戴学长。”
马小桃站在看台上，眉头微皱。她本想第一个上，亲手试试这个极致之冰的少年，没想到言院长点了戴钥衡。
她只能按捺住衝动，静静看著。
擂台上，戴钥衡打量著霍雨浩，眼中带著几分审视。
“你就是雪莲？”他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傲然，“听说你很狂，一来就要挑战內院？”
霍雨浩看著他，瞳孔微微收缩。
这张脸，和戴华斌有几分相似。
白虎公爵府的长子，戴华斌的同父异母兄长。
一股杀意从心底猛然涌起。
那是埋藏了太久的仇恨，是母亲含冤而死的记忆，是白虎公爵府那些年遭受的屈辱。虽然戴华斌已经死了，虽然柳夫人已经死了，虽然白虎公爵府已经被他亲手夷为平地——
可当看到这张相似的脸时，那股恨意依旧如同潮水般涌来。
精神之海中，伊莱克斯的声音悄然响起。
“雨浩，冷静。”
霍雨浩身体微微一僵。
“你已报过仇了。”伊莱克斯缓缓道，“戴华斌已死，柳夫人已死，白虎公爵府已毁。这个人与你母亲的死无关，与你的屈辱无关。若因一时衝动暴露身份，前功尽弃。”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
是啊。
仇已经报了。
戴钥衡从未参与过那些事，从未欺负过他和母亲。若因此迁怒於他，与当年的戴华斌有何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