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再次洒进房间。

霍雨浩睁开眼，一夜无梦。自从进入史莱克以来，他的睡眠质量出奇的好——不是因为安心，而是因为精神力的消耗需要更长时间的恢復。

他起身走到窗边，目光习惯性地扫向海神阁的方向。

新的一天。

新的棋局。

“雪莲！”

熟悉的敲门声准时响起。

霍雨浩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马小桃便探进头来，眼睛亮晶晶的：“走，吃早饭！”

霍雨浩点点头，跟著她往外走。

---

食堂里依旧热闹非凡。

马小桃拉著霍雨浩在老位置坐下，熟门熟路地招呼食堂阿姨打饭。周围的窃窃私语依旧不断，但比起昨天已经少了许多——新鲜劲过了，大家也开始习惯了这位新来的天才。

“雪莲，今天下午还去湖边吗？”马小桃一边吃一边问，眼睛里带著期待。

霍雨浩淡淡道：“可以。”

马小桃顿时眉开眼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正吃著，一道身影从旁边经过，脚步微微一顿。

霍雨浩抬眼看去，是戴钥衡。

戴钥衡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隨即若无其事地走向另一张桌子。

马小桃撇了撇嘴：“他倒是挺识相。”

霍雨浩没有说话，继续吃早饭。

---

上午，海神阁。

霍雨浩踏入静室，穆恩已经在木榻上等著他了。

“来了？”穆恩睁开眼，冲他招了招手，“坐。”

霍雨浩在他对面盘膝坐下。

穆恩没有急著传授新的东西，而是看著他，目光深邃如渊。

“雪莲，老夫问你一个问题。”

霍雨浩心中微微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阁主请讲。”

穆恩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平静：“你……会不会是十万年魂兽化形？”

霍雨浩瞳孔微缩。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太直接。

他沉默片刻，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淡淡道：“阁主为何这么问？”

穆恩看著他，眼中的光芒复杂难明。

“十六岁，六十二级，极致之冰，十万年魂环……还有那股连老夫都看不透的精神力。”穆恩缓缓道，“这样的天赋，不像是人类能有的。”

霍雨浩没有说话。

穆恩继续道：“老夫活了上百年，见过无数天才，却从未见过你这样的。若说你是十万年魂兽化形，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静室之中，一片寂静。

霍雨浩静静看著穆恩，等待他的下文。

良久，穆恩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释然，几分感慨。

“罢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变得温和起来。

“就算你是十万年魂兽化形，那又如何？”

霍雨浩微微一怔。

穆恩继续道：“万年前，海神唐三的爱人小舞，便是十万年魂兽柔骨兔化形。唐三的父亲唐昊，他的爱人阿银，亦是十万年魂兽蓝银皇化形。”

霍雨浩心中微微一动。

十万年魂兽的身份……

他想起自己体內的龙神，想起那些融入武魂空的伙伴们，想起沉睡的帝天、万妖王他们。

若穆恩真把他当成十万年魂兽化形，倒也不错。

总比让他怀疑自己的真实身份要强。

穆恩看向霍雨浩，目光深邃而悠远。

“魂兽化形，只要心地纯善，与人无异。若你真是魂兽化形，来我史莱克求学，只要你是真心的，老夫便容得下你。”

霍雨浩心中一震。

穆恩继续道：“老夫时日无多了，只想在临走前，给史莱克找个合適的传承人。你天赋绝佳，心性沉稳，若真是魂兽化形，老夫也不介意。”

他看著霍雨浩，眼中满是慈祥。

“老夫只想问你一句——你来史莱克，可是真心的？”

霍雨浩沉默良久。

他看著穆恩那双苍老却清澈的眼睛，缓缓开口。

“晚辈是真心想学本事。”

他没有否认十万年魂兽的身份，也没有承认。

只是说了这一句。

穆恩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他点了点头，“老夫不问便是。”

他顿了顿，继续道：“今日继续修炼冰心诀。什么时候你能做到心隨意动，冰隨意生，再来找老夫学下一课。”

霍雨浩微微躬身：“是。”

---

下午，小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