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川一边在心里飞快地转著各种念头,一边亦步亦趋地跟在消防检查队伍后面。
眼前这条路只有两条:要么在最短时间內找到庞福山藏匿的炸药。
要么二十四小时盯死这个胖子,等他行动的时候来个瓮中捉鱉。
但后一条路风险太大了,万一他狗急跳墙直接引爆炸药,別说发电厂,周围方圆几百米的居民区都得跟著遭殃。
就在他脑子里不断思考著各种方案的时候,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一个消防领导忽然停下了脚步,伸手指著后勤仓库角落里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隨口问道:
“那个房间是干嘛用的?也是仓库的一部分吗?”
陈长川突然敏锐地捕捉到了庞福山脸上那一瞬间的不自然。
庞福山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慌乱,然后又迅速恢復了那副殷勤而自然的笑脸。
他主动走到那扇门前,从腰间的钥匙串上熟练地摘下一把钥匙,一边开门一边回头朝几位领导解释道:
“这里是堆放那些坏了的工具的,都是一些修都修不好的破烂玩意儿,扔了又可惜,就先堆在这里头,回头年底统一报废处理。”
门被推开,一股混著铁锈和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大概只有十来个平方米,靠墙堆著几排铁架子,架子上横七竖八地放著一些锤子、扳手、螺丝刀之类的工具,大部分都锈跡斑斑,有的连木柄都断了。
地上还摞著几个破木箱和几卷废电缆,看起来確实就像个堆放破烂的杂物间。
几个消防领导站在门口朝里面扫了几眼,点了点头,並没有多说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庞福山把门重新锁好,快步跟上了队伍,脸上依旧是那副毕恭毕敬的笑脸。
但陈长川却清楚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庞福山锁门之后,肩膀不自觉地往下沉了半寸,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那是一个人在极度的紧张之后骤然放鬆下来的本能反应。
这房间有问题!
陈长川放出精神力朝那扇已经锁上的小门探了进去。
精神力无声地穿透了那扇薄薄的木门,將杂物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一览无余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表面上看,这房间確实就是个堆破烂的地方,铁架子上的工具锈得不能用了,地上的破木箱里装的全是些报废的零件和旧手套。
陈长川的精神力继续往深处探去,然后在墙角那几个摞在最底下的破木箱那里有了发现。
木箱表面看起来跟其他箱子没有任何区別,箱盖上甚至还蒙著一层均匀的灰尘,像是好几年没人动过。
但当他的精神力继续往下深探,底下的真面目终於暴露了出来。
那几个破木箱的底板被掏空了,底下竟然藏著一个精心挖掘的地洞。
地洞大概有两米见方,四壁用木板加固得整整齐齐,底部铺了一层防潮的油毡布。
洞里满满当当地码放的全是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烈性炸药,粗粗估算一下,这分量至少有两三百公斤,远远超出了洪庆之前估计的一百公斤。
陈长川忍不住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