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脚步声响起。
王多抬起头。
牢房的铁门被推开,三道身影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紫袍,三角眼,满脸阴鷙——古特。
他身后跟著两个人。
一胖一瘦。
阿福,阿旺。
王多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古特!”
他的声音沙哑,却满是杀意:
“你竟然联合城防军一起擒我!真是看得起我啊!”
古特笑了。
笑得肆无忌惮,笑得猖狂无比。
“呵呵呵……王多,你也没想到今天会栽在我手里吧?啊?哈哈哈!”
他走到王多面前,低头看著他,眼中满是戏謔:
“怎么样?地牢的滋味,还不错吧?”
王多死死盯著他:
“要杀便杀,何必废话!我王多要是皱一下眉头,算我孙子!”
古特的脸色,微微一沉。
隨即,他又笑了。
那笑容,阴冷得让人发寒。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的。”
他弯下腰,凑到王多耳边,一字一顿:
“你,还能活很久。我保证。”
说完,他直起身,瞥了一眼身后的阿福阿旺。
“好好招呼他。別弄死了。否则等家主来了,饶不了你们。”
他转身,离去。
铁门,重重关上。
牢房里,只剩下王多,和阿福阿旺两兄弟。
王多的目光,落在那两兄弟身上。
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混蛋……”
话没说完。
一根粗壮的木棍,狠狠砸在他脸上!
“砰!”
闷响。
王多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
阿福握著木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带著狞笑:
“王多,你还以为你是之前的你?”
他又一棍砸下!
“砰!”
“现在的你,不过是阶下囚而已!”
“砰!”
“还敢这么囂张!”
“砰砰砰!”
木棍如雨点般落下!
王多的脸上没有什么痕跡,只是有一丝血跡从嘴角溢出,滴在地上。
但他没有叫。
他只是慢慢地把脸转过来。
脖子,发出“咔嚓咔嚓”的骨头摩擦声。
他看著阿福,眼神阴冷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別让我活著离开。否则……”
话没说完。
阿旺举起一把巨大的铁锤,狠狠砸在他身上!
“砰!”
王多的身体猛地一颤!
“大哥,据说这小子已经是大魂师了。”阿旺阴险地笑著,“用木棍可不行,得用锤子。”
他又抡起铁锤!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
王多的身体在铁锤下颤抖,骨头髮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可他依旧死死盯著那两兄弟。
眼睛,一眨不眨。
阿福也放下了木棍,拿起另一把铁锤。
他走到王多面前,蹲下身,看著他那张青红肿胀的脸:
“王多,你不是很能打吗?”
他抡起铁锤,砸下!
“砰!”
“你不是魂师吗?”
“砰!”
“不是能开武魂吗?”
“砰!”
“砰砰砰砰砰!”
铁锤如雨!
王多的身体,在铁锤下痛苦地挣扎!他想挣开镣銬,想撕碎眼前这两个畜生!
可回应他的,不是镣銬断开的声音。
只有锤子砸在骨头和皮肉上的闷响。
他现在运转不了魂力,更开不了武魂。
“砰砰砰砰砰砰!”
“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混蛋——!”
王多怒吼,声音沙哑如野兽!
阿福和阿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又很快消失。
然后,阿福开口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扭曲的理所当然:
“吃里扒外?”
他盯著王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王多,你懂什么?”
他站起身,把铁锤扛在肩上:
“你是魂师。自从来了作坊以后,工作起来就是得天独厚。自从你能闻出腐潮草的那天,就已经与我们这些普通人不同了。”
阿旺接话:
“而我们呢?我们只是最普通的普通人。只能不断地摸索,慢慢地完成任务。相比於你和江蟾砚那种魂师,其中的困难,哪是你能懂的?”
阿福继续:
“明明大家都是普通人,你一个魂师,为什么要来横插一脚?抢了我们的饭碗不说,还让我们相比之下显得那么不堪!”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你知道那些顾客是怎么说我们的吗?”
“你看人家王多,一闻就闻出来了。你们俩呢?磨蹭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