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向之礼收回了放在王多背上的手。
他看著王多,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沉默了很久。
最后,嘆了口气。
“你这次还是太鲁莽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疲惫和无奈:
“我就知道我先前对你说的话,你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也是,你才多大……怎么可能听得进去。”向之礼脸上闪过一丝自嘲的意味。
王多睁开眼睛,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有愧疚,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抱歉,向前辈。”
他的声音沙哑。
向之礼摇了摇头:
“唉,孩子,是我该对你说抱歉……”
话音刚落,两人都陷入一阵了沉默。
良久,他看著王多,目光复杂:
“王多,你要记住——君子藏器於身,待时而动。”
他顿了顿:
“虽然我很不想这么说,但是……你还很年轻,不应该永远留在这里。”
他从魂导器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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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解药。之后每日一粒,连服三日,便可无恙。”
王多接过瓷瓶,低头看著。
“这几日你就在我府上住下。”
向之礼站起身:
“会有人负责你的吃食。”
说完,他也不顾王多是否同意,转身就离开了。
房门,轻轻关上。
王多坐在床上,看著手中那个小瓷瓶。
心中,思绪万千。
向之礼……
这个从一开始就在暗中照顾他的人,今天又救了他一命。
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自己现在恐怕已经是个废人了。
王多攥紧瓷瓶。
他低头,看著自己。
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向之礼的魂力,比任何药物都管用。
他呆呆地坐著,不知坐了多久。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
他从怀中掏出那张羊皮纸。
展开。
上面,果然有新浮现的字跡。
“我叫王多,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向之礼怕我再向季家復仇,便將我软禁在了他的府邸。”
“我现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王多看著这几行字。
废话。
都是废话。
他把羊皮纸重新叠好,塞回怀里。
然后,仰面倒在床上。
眼睛盯著天花板。
心中,一片茫然。
不知过了多久。
王多坐起身。
他的手,无意间摸到怀里有个什么东西。
不是羊皮纸。
是另一个东西。
他愣了一下,把手伸进怀里,掏了出来。
是一张纸。
很小,只有巴掌大小,被捲成细细的一卷。
王多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东西?
他打开那张纸。
上面有字。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三日后,乌均会在海天楼宴请各方宾客。午时三刻,季伯昌会与乌均商討瀚海城西区的开发事宜。”
“西区到海天楼途中官道会有马匪拦截,季伯昌会绕道,中间会经过城主府,拜会新任城主乌均。”
“此时城主府大部分士兵已被乌均提前布置到海天楼四周。”
“此时城主府外强中乾,机不可失……”
王多盯著纸上的这几行字,眼睛越睁越大。
这信息量……
太大了。
季伯昌的行踪。
城主府的防守空虚。
机不可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谁?
是谁给他塞的这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