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三一边点燃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一边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依旧紧紧盯著那个背影，语气坚定：“很有可能。你想想，咱们之前找的，一直都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可谁也没有想过，会不会是一个成年人，偽装成了孩子的模样？而且，街道办和派出所做的人口登记，这片区域仅有的两个侏儒，都有清晰的行动轨跡，没有任何可疑之处，所以大家就彻底打消了这方面的怀疑。可现在看来，咱们都错了。”

老张猛吸了一口烟，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恍然大悟：“对！太有可能了！那个取纸条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小男孩，就是一个侏儒！他偽装成孩子的模样，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让人放鬆警惕，这样他取纸条、销毁纸条，才不会被人发现！而且，他肯定是从外地来的，没有在这片区域做过人口登记，所以咱们才找不到他的任何信息！”

越想，老张越觉得有道理。之前，所有人都被“七八岁小男孩”这个特徵给误导了，从来没有往侏儒这个方向想过。毕竟，侏儒本身就少见，而且还偽装成孩子，更是让人难以察觉。

“可是，咱们现在穿著警服，大白天的，也没法跟踪他啊。”老张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焦急，“万一他跑了，咱们再想找他，就难了。这片胡同这么多，他要是钻进去，咱们根本找不到。”

姜老三也知道这个问题。他们穿著警服，目標太明显，一旦贸然跟踪，很容易被对方发现。而且，对方既然能偽装成孩子，顺利取走纸条、销毁纸条，就说明他非常谨慎，警惕性很高，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会立刻逃跑。到时候，再想找他，就真的难如登天了。

“別慌。”姜老三压了压手，语气沉稳，“先看看他往哪个方向走，记清楚他消失的方向，然后咱们赶紧回所里，把这件事上报给市局，让他们派专业的侦查员过来跟踪抓捕。咱们穿著警服，不方便行动，別打草惊蛇，坏了大事。”

老张点点头，连忙集中注意力，盯著那个背影。

那个背影在小摊前停留了一会儿，似乎拿起一个破旧的瓶子，放进了自己的布袋子里，然后转身，朝著菜市场旁边的一条小巷子走去。他走路依旧稳稳噹噹，时不时回头张望一下，警惕性极高，眼神扫过周围的人，像是在確认有没有人跟踪他。

姜老三和老张远远地跟在后面，不敢靠得太近，一直看著他走进那条小巷子。等他们赶到小巷口的时候，那个背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小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堆放的杂物，还有墙角的杂草，没有任何人的踪跡——这条小巷是条死胡同，可里面有好几个岔口，通向別的胡同，他肯定是从岔口跑了。

“坏了，跑了。”

“没关係，咱们已经记清楚他消失的方向了，而且也看清了他的穿著打扮和走路姿势，这就足够了。”姜老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赶紧回所里，上报市局，让他们立刻安排人手，在这片区域进行排查，重点排查菜市场附近的小巷子和出租屋，一定能找到他。他既然在这片区域活动，就肯定不会走远。”

两人不敢耽搁，急匆匆地转身，朝著派出所的方向跑去。一路上，他们都在琢磨著这件事，心里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他们终於找到了线索，找到了那个可疑的人，这个间谍案，终於有了新的进展；紧张的是，这个侏儒非常谨慎，而且很狡猾，能不能顺利抓住他，还是个未知数。

回到派出所，姜老三和老张立刻找到了所长老王，把他们在菜市场发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匯报了一遍，包括那个侏儒的穿著打扮、走路姿势，还有他消失的方向，甚至连他手里拿的那个破旧布袋子，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老王听完匯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激动：“好！太好了！你们俩立大功了！之前，所有人都被那个『小男孩』的假象误导了，没想到，竟然是个侏儒偽装的！这个发现，太关键了，对咱们破这个案子，帮助太大了！”

他知道，这个发现，对於这个间谍案子来说，至关重要。之前，市局的侦查员们也不是没有往侏儒这个方向想过，可因为这片区域的侏儒都有明確的行动轨跡，没有可疑之处，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姜老三和赵磊发现了真相，找到了突破口，这个案子，终於有了新的希望。

老王不敢耽搁，立刻拿起电话，把这件事上报给了市局。市局的领导听完匯报，也非常重视，当即下达了命令：立刻安排得力人手，对菜市场附近的区域进行全面、仔细的排查，重点排查外来人口和流动人口，尤其是符合姜老三和赵磊描述的侏儒，一定要儘快找到他，抓捕归案。

同时，市局还调整了对邓有才的监视部署，加大了监视力度，密切关注邓有才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他和那个侏儒有联繫，立刻採取行动，爭取一网打尽——他们不能再给这些特务任何机会，必须儘快把他们抓捕归案，守护好京城的安全。

接到命令后，大批的侦查员和民警，迅速赶到了菜市场附近的区域，开始了全面的排查。他们分成几组，挨家挨户地走访，询问附近的居民和小贩，有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外表像个七八岁的孩子，身高一米二三左右，穿著破破烂烂的衣服，走路稳稳噹噹，不像孩子，反而像个成年人，手里还拿著一个破旧的布袋子。

一开始，很多居民和小贩都表示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可排查了一段时间后，终於有一位住在菜市场附近的老大娘，提供了一条重要的线索。老大娘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在这片胡同里住了一辈子，对附近的人和事，都了如指掌。

“你们说的这个人，我见过。”老大娘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拿著针线，一边缝衣服，一边回忆著说道，“就在前几天，我早上出门买菜的时候，见过他一次，就在菜市场门口的小摊前，捡了点破菜叶，然后就朝著西边的小巷子走了。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呢，这么小的孩子，走路怎么那么稳，一点也不调皮，而且眼神看起来怪怪的，不像別的孩子那么单纯，反而有点嚇人。我还多看了他几眼，他好像察觉到了，就赶紧走了，走得还挺快。”

“他看起来怎么样？与別的孩子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是不是走路方式挺特別的？”一名侦查员连忙问道，语气里满是急切。

“对对对！”老大娘连连点头，放下手里的针线，比划著名说道，“就是那样，走路跟个小大人似的，腰板挺得笔直，一步一步的，一点也不晃。而且，他不爱说话，也不跟別的孩子一起玩，就一个人，神神秘秘的。我问过旁边的小贩，他们也都说没见过，好像是外地来的，不常在这里出现，有时候早上能看到他，有时候又看不到。”

“那您还在哪里见过他吗？您估计他住在哪里？”另一名侦查员问道。

老大娘摇了摇头，嘆了口气：“就见过那一次，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我猜，他可能就藏在附近的小巷子里，那些小巷子又偏又窄，平时很少有人去，藏个人很方便。而且，他穿得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像是个流浪的，就算有人看到，也不会太在意。”

虽然没有找到侏儒的具体住址，但这条线索，已经给侦查员们指明了方向。他们知道，这个侏儒，確实在菜市场附近活动，而且很有可能就藏在菜市场附近的小巷子里，这里人员复杂。管理比较鬆散，很容易隱藏行踪。

侦查员们加大了排查力度，重点排查菜市场附近的小巷子，挨家挨户地敲门，仔细核实每一个人的身份，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他们还在菜市场门口、胡同口安排了人手，24小时值守，密切关注来往的人员，一旦发现符合特徵的人，立刻上前核实。

姜老三和老张，也加入了排查的队伍。他们对这片区域很熟悉，知道哪些地方隱蔽，哪些地方容易藏人，姜老三一边排查，一边留意著身边的动静，心里暗暗盼著，能儘快找到那个侏儒，早日破了这个案子，让自己能安心地守在媳妇身边，等著孩子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