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洞藏得很隱蔽,被埋在了一处低洼草丛里。
李晏仅看到了附在上面的草被人挖开,就把韩非他们叫了过来。
“切记啊!墓下面只有黑和白,其他顏色一律不存在!如果看到了,就是幻觉!千万要找到其他人,想尽办法醒来!”
这句话听著很诡异,但韩非也没有见识过墓穴里的情况,只能见招拆招了。
他们是从墓穴的顶端凿开一个盗洞,將绳子绑在不远处设立的一个锚点,但这个锚点看上去已经老化腐朽了,保险起见李晏准备构建两个锚点。
在原锚点的四周,李晏用锤子敲击岩壁,判断岩石是否足够坚实。
確定好方位后,他在原锚点的左右分別定下两个锚点,再用八字节连接,形成稳固的三角形受力结构,这样即使一个点失效,另一个也能起到保护作用。
不知道为什么,先前两队人的绳索,似乎没有定在这附近,至少到目前为止,韩非还没有看到。
將绳子缚在自己腰间,李晏把头上的探照灯打开,口中喊了一声:
“万家炊桂饮天明,灯火阑珊犹未尽!”
这似乎是李晏下墓给自己的鼓励,带有人情味,对活到下一天有美好的寓意。
说罢,他打著灯向下看了几眼,紧紧握住那根长绳的两端,像坐在绳子上一样,上身与大腿呈直角,不假思索地直接跳了下去!跳下去的时候还叫唤著韩非:
“底下,估摸有八九米!韩非把绳子拉紧了!”
听见踩地的闷响,韩非也掛上了绳子,黄毛笑著看著韩非:
“小心点,我给你们垫后!”
韩非点点头,打开探照灯向下照了过去,下面也有一道光照了上来:
“李叔,是我!”
看见李晏之后,韩非二话不说踩著绳子就向下滑去。
不知是不是绳子扯的太紧的原因,半空中绳子突然绷直了,韩非整个人都是飘的,突然一停,给韩非嚇了一跳,左手死死攥著胸前的下降器,指甲都掐白了,右手本该在腰后握住绳子控制速度,却突然僵在半空!
手突然抓空,韩非向四周摸去,却不知道该抓哪里,洞口的风从底下灌上来,带著一股潮湿的、泥土味的凉气。
借著探照灯光,韩非低头看了一眼,很黑,李晏的光还是很远,他似乎被悬在半空中了。
“黄毛!怎么回事?我的绳子卡住了!”
韩非大叫著呼唤黄毛,没等他说完,只听见一句:
“绳子刚才卡树上了!现在解开...了...”
手还没抓紧的韩非心突然一颤,加速向下滑去!
“別急!抓住绳子!”
那是李叔的声音!
韩非试著放鬆,咽了口唾沫,右手终於摸到了身后的绳子,下降器“滋”的响了一声,整个人往下一沉,心跳哐当一下砸在嗓子眼,右手本能地攥紧了劲儿,下降器卡住,韩非悬在那儿,不断左右摆著,像个钟摆似的晃。
腿在抖,不是那种能控制的抖,是膝盖自己在弹,蹬在岩壁上蹬不住,蹬一下,墓里的石壁上全是碎石,哗啦啦的掉了下去,半天才听见响。
第二次鬆手,韩非谨慎了许多,多鬆了一点。
“不好!”
韩非暗道一声不妙。
距离底下至少还有两层楼的高度,重力一下子把韩非拽下去,下降器在手里尖叫,那种金属摩擦的尖响,顺著绳子传上来,震得虎口发麻。
刚想把它攥紧,可身体比脑子快,腰往后一塌,脚脱离了岩壁,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个圈,绳子拧成麻花,重心直接失衡,脸朝外头那片黑暗咕隆咚的空了过去!
那一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要直接触底了!”
韩非头顶的探照灯,胡乱地照著,黑暗的环境下,他现在已经分不清哪里是哪了,只知道还在加速,但没过一会儿,他重重地落在地上。
还好,李晏接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