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岳盟主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人家要退隱,关你屁事?”
“还刘三爷一个清白!”
鼎沸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嵩山派原本刻意营造出的威压,顷刻间荡然无存。
史登达站在堂中,看著群情激愤的场面,手足无措。
他只是个嵩山派二代弟子,哪里镇得住这等场面,只能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眼见对方神態失据,刘正风心中大定,微微一笑,一回身,双手又向金盆伸去。
便在此时。
呛啷啷!
一件细微的暗器,陡然破空而至。
叮地一声轻响,打在金盆边缘。
金盆顿时掉下地来,盆底翻滚向天,满盆清水都泼在地下。
黄影晃动,屋顶上跃下一人,右足抬起,直接踩在金盆之上,將其变成一团扁片。
这人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瘦削异常,上唇留了两撇鼠须,淡淡瞥了刘正风一眼,冷笑一声:
“刘师兄好一番言辞,好深的心机!”
“若非左师兄已然掌握了铁证,今日这遭,嘿嘿,岂不是要被你糊弄过去?”
厅中眾人尽皆动容,侧目看去,不少人认得,来人乃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禪的四师弟费彬。
一套大嵩阳手,在武林中赫赫有名。
见对方果然现身而出,刘正风也不意外,当下拱手行礼,微微一笑:
“此事到底如何,已有公论。”
“费师兄驾到,如何不来喝一杯水酒,却躲在屋顶,受那日晒之苦?”
“嵩山派多半另有高手到来,一齐都请现身了罢。单是对付刘某,费师兄一人已绰绰有余。”
“若要对付这里许多路见不平的英雄豪杰,嘿嘿,只怕嵩山派尚嫌不足。”
费彬傲然一笑,轻拍手掌。
猛然间。
屋顶上、大门外、厅角落、后院中、前后左右,足足有成百上千人齐声回应:
“嵩山派弟子,参见刘师叔!”
屋顶上站著数百人,一色身穿嵩山派制式黄衫。
大厅中诸人却各样打扮都有,显然是早就混了进来,但並未被人发觉。
厅中群雄,除了岳不群等寥寥数人外,尽皆吃了一惊。
紧接著。
屋顶上黄影晃动。
两个人飘然落至厅口。
左侧是个胖子,身材魁伟,乃是左冷禪二师弟,托塔手丁勉;
右侧那人极高极瘦,正是嵩山派中坐第三把交椅的仙鹤手陆柏。
眼见嵩山派的好手陆续到来,眾人心中都隱隱觉得,嵩山派如此大动干戈,今日之事,恐怕不易善了。
却见丁勉傲然环视眾人,不屑一笑:
“刘正风,你当眾发下那般毒誓,果然问心无愧么?”
不等对方回答。
他隨手便从怀中掏出了几封书信,洒落在地,同时环视厅內眾人:
“诸位,这些书信,便是刘正风勾结魔教的铁证!”
刘正风低头看去,顿时心中大惊,脸色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