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陈牧陡然抬头,一双清亮锐利的眸子,直直迎上陆柏的目光,不闪不避:
“是这样吗?”
“在下怎么听说,嵩山派的书信,是魔教之人所赠?”
只有陈牧轻鬆从容的声音在厅中迴荡:
“我听说有个名叫谢明的魔教弟子,与嵩山派一个名叫张猛的弟子,相交莫逆,那些书信,是谢明送给张猛,又由张猛呈给贵派的?”
“这算不算嵩山派勾结魔教?”
此句一出。
满堂死寂。
下一刻,惊呼声、倒抽冷气声、议论声纷纷响起,比此前陈牧假冒令狐冲现身时的动静,还要猛烈。
嵩山派今日兴师动眾,以“勾结魔教”的罪名逼迫刘正风,占的便是对抗魔教的大义名分。
可陈牧所说的若是为真,嵩山派便直接要將脸都丟尽了:
拿著魔教中人送来的不知真假的书信,去定五岳同门的罪名,这何止是滑天下之大稽,简直是正道武林最大的丑闻!
厅內针落可闻。
“你放屁!”
躲在人群中的北斗公会会长张猛,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下意识便张口否认,厉声怒喝。
拔剑声骤然响起,眼中寒芒毕露:
“血口喷人!我们堂堂嵩山派,怎么会和魔教妖人有往来?”
“別以为你是声望榜榜首,就能隨便辱人清白,你若再敢胡说,別怪我剑下无情!”
陈牧目视脸色涨得如同猪肝般通红的张猛,突然一笑:
“你慌什么?”
“难道你就是张猛?”
“被我说中了真相,所以恼羞成怒?”
张猛终几乎再也忍不住了,但却凭著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压制住了想要动手的衝动。
对方已被五岳剑派认定为一代弟子,而自己只不过是二代弟子,一旦对其动手,直接便背上了“忤逆师长”之罪。
这廝是在故意触怒己方,好寻找破绽,绝对不能上当!
只要自己不失態,极力否认,对方能怎么办?
“哼!”
他扭过了头,將长剑收回鞘中,胸膛剧烈起伏几次后,居然渐渐平復下来,神色也恢復了原本的平静。
“咦?”
陈牧微觉意外。
这北斗公会的会长,居然还挺能忍的。
“陈牧!”
陆柏怒喝一声:
“就算你是岳掌门代师所收之徒,也不能信口开河、隨意污衊我嵩山派。”
“今日你若拿不出真凭实据,嘿嘿,那就请你和我们一起,去左盟主面前解释吧!”
岳不群眉头微皱。
虽然他也觉得,陈牧给嵩山派同样栽了个“勾结魔教”的罪名,確实是步好棋。
但嵩山派声称刘正风“勾结魔教”,可是拿出了真凭实据的。
陈牧若无法拿出证据,便就是耍赖了,正如陆柏所说,嵩山派还会反咬一口、追究他诬陷之名。
只不过,出於对陈牧的信任,岳不群这才隱而不发。
內心又是担忧,又是怀疑,又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