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周嫣然抬起眼,心跳又不爭气地快了几拍。
“因为来得匆忙,我们没有带备用衣服。”
王曜语速平缓,儘量让声音听起来理智而客观,“而待会易经洗髓、提升修为的过程,你的身体会產生剧烈的变化,排出大量深层的杂质和污垢。
到时候,你现在穿著的这身衣服……恐怕就不能要了,会变得很脏,沾染上那些洗不掉的污秽气息。”
周嫣然的脸更红了,咬著下唇,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她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王曜看著她羞窘却努力保持镇定的样子,继续道:“所以,现在有两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你就穿著现在的衣服进行。
但后果是,结束后你可能没有乾净衣服换,而且穿著被污染的衣物,也不利於身体彻底清洁和放鬆。”
周嫣然屏住呼吸,等待第二个选择。
“第二,” 王曜顿了顿,目光坦然地看著她的眼睛,“为了避免衣物被毁,也为了方便结束后清理,你可以在提升开始前……把外衣脱掉。
当然,这只是从『效率』和『便利』角度考虑的建议。”
他最终还是没好意思直接说“全脱”,但“外衣”这个词,也足够曖昧,涵盖了几乎所有。
“不过,” 王曜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罕见的窘迫和坦诚,摸了摸鼻子,“我得事先声明,我……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圣人。
你……很好看。
我们又是这种关係。
如果你选择第二种,我……可能没法百分之百保证,自己在那种情况下,能完全心无杂念,只专注於帮你提升修为。”
他摊了摊手,露出一个无奈又带著点自嘲的笑容:“所以,选择权在你。
你如果不放心,或者觉得不自在,我们就用第一种方法,衣服脏了再想办法。
如果你信得过我……或者,觉得没关係,那就用第二种。我尊重你的任何决定。”
说完,王曜不再言语,只是安静地看著周嫣然,等待她的选择。
他將所有的利弊和可能的风险(尤其是来自他自己的“风险”)都摆在了明面上,把决定权完全交给了她。
周嫣然完全呆住了。
她没想到王曜会如此直接、如此“实诚”地把这个问题拋出来,甚至……还坦诚了自己可能“把持不住”的“风险”!
这、这算什么事啊!
哪有人会这么跟女孩子说这种话的!
还说什么“你很好看”……这、这算是夸讚还是调戏?
一股羞恼混合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直衝头顶。
周嫣然觉得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了!
她鼓著腮帮子,瞪著王曜,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被“算计”了的恼意。
这一切……肯定都是王曜故意的吧!
故意选在酒店,故意不带衣服,然后现在拋出这么个“选择题”!
他、他就是想……就是想看自己出糗!
或者……他就是別有用心!
可是……看著他眼中那抹坦诚的无奈和毫不掩饰的欣赏(以及那潜藏的、属於男性的、真实的欲望),周嫣然又觉得,他好像……也没有说谎?
他確实是在很认真地考虑实际问题,並且把选择的权力给了自己。
怎么办?选第一种?穿著衣服弄一身洗不掉的污垢,然后没衣服换?裹著浴巾?或者穿他的衣服?
好像……也很尷尬。
选第二种?脱掉外衣?当著他的面?然后还要冒著可能“擦枪走火”的风险?
周嫣然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羞窘、紧张、犹豫、还有一丝隱隱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对王曜那份坦诚与“不君子”的……奇异悸动?
时间仿佛凝固。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主要是周嫣然自己的)。
窗外城市的喧囂,被厚厚的玻璃隔绝,只剩下满室暖光与无声的焦灼。
最终,周嫣然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眼,勇敢地迎上王曜等待的目光,声音虽然带著细微的颤抖,却异常清晰:
“我……选第二种。”
说完,仿佛用尽了所有勇气,她迅速別过脸,不再看王曜,只是那通红的耳垂和微微起伏的胸口,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但是!” 她飞快地补充,语气带著一丝强装的镇定和警告,“你……你专心一点!不许……不许乱想!更不许……乱来!”
王曜看著眼前这只明明羞怯得快要缩起来、却又强撑著露出“小爪子”警告自己的“小兽”,心中那点纠结和忐忑,忽然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与笑意。
“好,我儘量。”
他郑重地点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那……我们开始?”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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