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隙,蒸腾的水汽带著沐浴露的清香,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一只裹著雪白浴袍、肌肤还泛著水润光泽的玉足,才试探性地迈了出来。
周嫣然低著头,湿漉漉的长髮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著水珠。
浴袍將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和精致的锁骨。
洗去了满身污垢,她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晶莹剔透,在灯光下仿佛自带柔光,更胜往昔。
炼气大圆满的修为,不仅带来了力量,也带来了生命层次的跃迁,让她本就清丽的容顏,更多了几分不染凡尘的灵秀与出尘气质。
只是,此刻这张堪称绝色的脸上,却布满了未褪的红晕,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向房间里的人。
从浴室到床边这几步路,她走得比上刑场还慢,手指无意识地绞著浴袍的带子,几乎要把它拧成麻花。
王曜已经收拾好心情,正坐在床边的一张单人沙发上,手里拿著本酒店提供的杂誌,隨意地翻看著。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如同出水芙蓉、却又羞窘无比的周嫣然身上,眼中也不由得掠过一丝惊艷。
此刻的周嫣然,確实美得令人屏息。
那份混合著灵秀、纯净、以及少女独有的羞涩的美,是任何语言都难以形容的。
“洗好了?” 王曜放下杂誌,语气自然地问道,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嗯……” 周嫣然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应了一句,站在床边不远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像只迷路的小鹿。
“过来坐吧,头髮还湿著,当心著凉。”
王曜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语气温和。
周嫣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挪著步子,在床沿边坐下,距离王曜不远不近。
她低著头,盯著自己浴袍下露出的、白得晃眼的脚趾,仿佛那里有花。
房间里的气氛,因为她的出现,再次变得微妙而安静。
只有空调发出轻微的运行声,以及彼此间清晰可闻的呼吸与心跳。
“感觉怎么样?” 王曜打破了沉默,问道。
“很……很好。”
周嫣然终於抬起头,飞快地看了王曜一眼,又低下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新奇与兴奋,“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看东西、听声音都清楚了好多,脑子里也特別清醒。这就是……修真者的感觉吗?”
“这只是开始。”
王曜微笑道,“炼气期主要是打基础,温养真灵,熟悉力量。
等你筑基之后,才会真正接触到一些玄妙的术法和更本质的变化。”
“筑基……” 周嫣然喃喃重复,眼中闪过一丝嚮往。
但隨即,她又想起了什么,脸上刚刚消退的红晕再次浮现,声如蚊蚋地问道:“那个……我可以先把衣服穿上……”
嗯...王曜轻轻的回答到,但王曜的脸色又有些不舍。
周嫣然起身快速她抱著她的衣服,逃也似的又冲回了浴室,这次是去换衣服。
等她再次出来时,已经换上了衣服。
虽然依旧有些不敢直视王曜,但总算没有那么窘迫了。
时间已近深夜。
两人似乎都没有睡意,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这微妙的气氛。
最终,还是王曜先开了口:“不早了,休息吧。明天我送你回学校。”
“嗯。” 周嫣然点头。
套房很大,臥室里是豪华的king size大床,客厅还有宽敞的沙发。
但王曜似乎没有去客厅的意思,周嫣然也……说不出让他去睡沙发的话。
於是,两人心照不宣地,关掉了大部分灯,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各自在床的一侧躺下。
柔软的床垫微微下沉,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十厘米,却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谁也不敢乱动,谁也不敢看对方。
周嫣然僵著身体,面朝外侧,感觉背后王曜的存在感无比强烈。
王曜同样平躺著,望著天花板,鼻尖縈绕著周嫣然身上沐浴后的清新香气,混合著一种独属於她的、令人心安的淡雅体香,让他也有些心绪不寧。
这一夜,两人几乎一夜未眠。
脑海中,是今晚种种离奇又亲密的经歷,是修为突破的喜悦,是面对彼此时的羞窘与无措,还有一丝……悄然滋生的、陌生而悸动的情愫。
身体明明很累,精神却异常清醒,就这么睁著眼,感受著身边另一个人的存在,直到窗外天色微明。
第二天一早,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房间时,两人几乎是同时坐起身。
四目相对,眼底都有淡淡的青影,但精神却並不萎靡。
修真者的体质,让他们对睡眠的需求大大降低。
只是,这“同床共枕”一夜(虽然什么也没发生)的经歷,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在清晨的光线中,变得更加微妙而……亲近。
“早。” 王曜率先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晨起的微哑。
“早。” 周嫣然低下头,耳根又有点红。
两人默契地洗漱,收拾。
两人一起下楼,在酒店餐厅用了简单的早餐。
期间,偶尔的目光接触,都会让周嫣然不自觉地移开视线,嘴角却会忍不住微微上扬。
饭后,王曜將周嫣然送回了金陵大学。
走在熟悉的校园里,感受著体內奔流的力量,看著身边挺拔俊朗、为自己打开了一个全新世界的少年,周嫣然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柔软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