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涛想要躲闪,想要反抗,但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禁錮住了,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根手指越来越近。
指尖並未真正触碰到他的皮肤,但在距离眉心一寸处停住。
一缕细微到极致的真气,如同最灵巧的针,悄无声息地刺入陆振涛的眉心,没入他的识海之中。
“啊……!” 陆振涛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
只觉得脑海中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铁棍狠狠搅动了一下,剧痛无比,但仅仅持续了一瞬,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和恐惧,深深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一点小惩戒。” 王曜收回手指,声音依旧平淡,“我在你神魂中种下了一缕印记。
从今往后,你若再对我,或对我身边的人,升起一丝歹意,或者试图调查我、打扰我,这缕印记便会爆发。
届时,你会体验到比刚才强烈百倍、千倍的痛苦,然后……魂飞魄散。”
陆振涛瘫倒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看向王曜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如同在看一尊魔神。
刚才那瞬间的灵魂剧痛,让他毫不怀疑对方话语的真实性。
“我……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王先生……不,王大师!饶命!饶命啊!”
陆振涛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商场梟雄的威严。
“管好你的嘴,也管好你的人。今晚的事情,包括我的存在,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否则……” 王曜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是是是!我一定守口如瓶!绝不敢泄露半个字!” 陆振涛连连保证。
王曜不再看他,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
窗户不知何时已经打开,夜风徐徐吹入。
“记住你说的话。” 留下最后一句话,王曜的身影轻轻一晃,便如同融入夜色般,从窗口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书房里,只剩下瘫软在地、惊魂未定的陆振涛,以及地毯上那枚冰冷的弹头,诉说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良久,陆振涛才挣扎著爬起来,看著空荡荡的窗口,又看了看地上的弹头,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入骨髓的后怕,將他彻底淹没。
他知道,他的人生彻底改变了。
那个叫王曜的青年,將成为他永恆的梦魘,也是他必须用尽一切去隱瞒、去遗忘的禁忌。
他哆哆嗦嗦地拿起电话,取消了救护车,又拨通了另一个號码,声音嘶哑地命令道:
“豹子那边……无论什么情况,立刻停止一切行动!
所有关於王曜的调查,全部销毁!以后,谁也不许再提这个人!违者……死!”
掛断电话,陆振涛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父亲的病……或许,只能用其他方法了。
那个如同魔神般的青年,是他绝对不敢再触碰的禁忌。
夜色中,王曜的身影在城市的楼宇间几个起落,便已远离了半山別墅区。
他没有回住处,而是来到一处僻静的公园山顶,迎风而立。
方才对陆振涛的威慑,对他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真正在意的,是今晚的经歷带给他的启示。
“看来,这世俗之中,所谓的权势、財富、武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王曜望著脚下灯火辉煌的城市,心中明悟更深。
“但陆振涛这类人,也代表了世俗规则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