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模糊的、疑似人工痕跡的岩画和符號在鹰嘴岩附近被发现。
大多都指向鸟、火焰、太阳等图案,与“玄鸟”、“金乌”的传说隱隱相合。
这些发现让考察队的专家们兴奋不已,尤其是云梦。
她几乎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对这些符號的解读和资料比对中,试图拼凑出龙泉山古代祭祀文化的全貌。
然而,进展也就到此为止了。
无论使用多么精密的探测仪器,对可疑区域进行多么细致的挖掘。
都只能发现一些零星的、被严重侵蚀的石块和陶片,无法找到任何结构清晰的建筑基址。
更遑论传说中的“祭坛”本体。
仿佛那些古老的祭祀活动,只留下了岩壁上的模糊印记。
而承载它们的实体,早已被岁月彻底抹去,或者深埋於不可知的地下深处。
“奇怪,从这些符號的分布和风格来看,这里应该有一个规模不小的祭祀中心才对。”
晚上,在临时营地的简易会议室里,云梦指著白板上绘製的地形图和符號分布图。
秀眉微蹙,“但无论浅层勘探还是有限的试掘,都没有发现任何成规模的建筑遗蹟。
难道……祭坛並非建在地表,或者,其建筑形式与我们认知的完全不同?”
几位老专家也议论纷纷,有的认为可能是木质结构早已朽坏。
有的猜测祭坛可能建在后来被泥石流完全掩埋的地方。
还有人提出,或许这些符號本身才是祭祀的主体,所谓的“祭坛”只是一个象徵性的概念。
王曜坐在角落,默默地听著。
这几天,他除了完成自己的踏勘和协助任务,也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探查。
神念渗入地下,確实能感觉到这片区域的地气流转有些异常。
似乎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引导、约束著,形成了一个极其庞大而隱晦的场域。
但这场域太过精妙,仿佛与整片山脉、甚至更广阔的地脉融为一体。
以他如今金丹后期的神念,竟也难窥全貌,只能隱隱感觉到其存在。
“玉碟,你恢復得怎么样了?能感觉到更多吗?” 王曜在心中问道。
“难,太难了。” 造化玉碟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和凝重。
“宿主,这片地底下,绝对隱匿著一个惊天大阵!
其复杂程度,其与天地脉络结合的精妙,远超我的预估。
即便是在上古时期,能布下这等大阵的,也绝非等閒之辈!
这阵法不仅隱匿了真正的遗蹟,更似乎有聚拢、封禁、转化地脉之力的作用。
可惜本玉碟现在太虚弱了,只能模模糊糊感应到阵法的存在和大致范围。
连阵眼在哪里,具体是什么阵法都看不清,更別提破阵了。
要是本玉碟全盛时期,这种级別的阵法,一眼就能看破虚妄,直指核心!”
造化玉碟的语气颇有些忿忿不平,显然对自己如今的状態很不满意。
王曜心中暗凛。
连造化玉碟都只能模糊感应,这龙泉山隱匿的秘密,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惊人。
帝俊、金乌、玄鸟……难道这里真的与上古那位传说中的太阳神、人皇有关?
那等存在留下的遗蹟和阵法,哪怕歷经无尽岁月,也绝非易於。
就在考察陷入僵局,眾人一筹莫展,造化玉碟也无可奈何之际。
一个傍晚,王曜独自一人来到营地附近一处僻静的山坡上,远眺著被夕阳染成金色的连绵山峦。
心中默默运转《混元真经》,试图更加清晰地感知那隱匿大阵的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