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国说:“大坝已经没了。你现在来,又是为了什么?”
“我们差点就掏空你的大坝……我们失败了,但是你的大坝也毁了。那是给我们放的烟花,秦建国。我跟到嘉余,就是要找到你这刽子手。”
“你看到了。”秦建国站起身,“我现在活得像块烂木头。”
“这债你还不起!你还不起!我就这一件事!”女人尖叫,“我就这一件事!”
“出去。”秦建国对於墨澜说,“门带上。谁都不许进。”
於墨澜跨前一步:“秦工,她现在的情绪太危险,绳子绑不牢。”
“这是我的事,只能我一个人听。”秦建国说,“出去!”
於墨澜退出了房间,扣上铁门。
走廊里没声。梁章和徐强站在不远处。於墨澜靠在墙上。
门內传来爭吵声,外面听不清。
紧接著,女人一声咆哮,隨后一声沉闷的重物撞击墙壁的响声,木头折断的脆声。
“咚”。
停了。
於墨澜撞开门。
血腥味很重。
女人倒在床边的墙根下,头歪向一侧,半边脸被血糊住,墙上一道暗红色的血跡,顺著剥落的墙皮往下淌。
她没有杀秦建国。
秦建国坐在床沿,半边中山装溅上了血点。他的左手在抖。
於墨澜衝过去,手按在女人颈侧。
凉的。没有脉了。
梁章也衝进来,检查了下。
“她……她自己撞死的。”
“抬出去。”秦建国开口,声音沙哑,“把墙擦乾净。別让他们看见。”
他没看女人的尸体,只看地板上那滩正在扩散的暗红。
梁章叫了两个人,用破帆布把女人裹住,顺著走廊抬走。帆布经过拐角时,几个路过的人在窃窃私语。
梁章又带著两个后勤的拎著水桶进来。
冷水泼在墙上,布片在墙上蹭,混著血跡变成粉红色。
於墨澜站在门口,看著秦建国。老人还坐在那里,姿势没变。
於墨澜回头沿走廊往调度室走,走得很慢。
身后传来秦建国低沉的咳嗽声。
过了一会,梁章走过来,拉住於墨澜:
“她……是张铁军的老婆。”
是不是还有其他內情,於墨澜不知道。
但他知道秦建国的债,又多了一笔,还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