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周围的人下意识地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李白。
这个被徐凤年称为大哥、被徐驍封为一字並肩王的男人,终於入场了。
他走到徐凤年身边,伸手按住了徐凤年握刀的手。
“把刀收回去。”
李白淡淡地说道,“杀鸡焉用牛刀?更何况是一群只会乱叫的鸡。”
“大哥……”
徐凤年看著李白,眼眶有些发红。
李白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过身,面对著满堂的江南名流,面对著那个气急败坏的老太傅。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慵懒迷离,而是变得锐利如剑,睥睨天下!
“刚才是谁说,北凉只有蛮力,不懂斯文?”
李白的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传遍了整个大殿,
“又是谁说,徐脂虎只会几句艷词?”
“是你吗?老东西?”
李白指著那个老太傅,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大胆狂徒!”
老太傅气得鬍子乱颤,“老夫乃是当朝太傅!你竟敢如此无礼?!你这是辱没斯文!是有辱圣贤!”
“斯文?圣贤?”
李白嗤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鄙夷,
“一群只知道之乎者也、搬弄是非、欺负女人的废物,也配谈斯文?也配谈圣贤?”
“你们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你们满口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的男盗女娼,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江南风骨?”
“我看是贱骨头还差不多!”
轰!
这一连串的骂声,如同连珠炮一般,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骂蒙了。
狂!
太狂了!
这简直是指著江南士林的鼻子骂娘啊!
“放肆!太放肆了!”
卢玄朗拍案而起,怒指李白,“你是何人?竟敢在清谈会上大放厥词?辱没斯文!来人啊!把他给我轰出去!”
周围的读书人也都群情激奋,一个个擼起袖子,似乎想要用唾沫星子把李白淹死。
“辱没斯文?”
李白大笑一声,那笑声狂放不羈,震得大殿的樑柱都在嗡嗡作响。
“既然你们说我辱没斯文,那我就辱给你们看看!”
“我今天不仅要辱没你们,还要把你们这层虚偽的脸皮扒下来,狠狠地踩在脚底!”
“你们不是自詡文採风流吗?不是看不起北凉吗?”
李白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文气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直衝云霄!
“那就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什么才叫真正的诗!什么才叫真正的风流!!”
话音未落。
李白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那个老太傅的桌案前。
他一把抢过那支价值连城的狼毫大笔,直接將笔头摁进砚台里,吸满了浓墨。
然后。
他转过身,面对著大殿正中央那面洁白如雪、原本用来给各位大家题词留念的巨大照壁。
“都给我看好了!!”
李白一声暴喝。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大笔如同出鞘的利剑,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落在了那面照壁之上!
墨汁飞溅,如龙蛇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