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五拔刀。
向前一指。
一千重甲兵。
踏过废墟。
涌入王府。
这一次。
再无人能挡。
朱亨嘉在亲卫保护下。
退入祠堂。
锁死大门。
“王爷,怎么办?!”
亲卫队长急道。
“守!死守!”
朱亨嘉眼睛通红。
“土司援军快到了!
只要守住祠堂。
等援军一到……”
“砰!!”
祠堂大门被一脚踹开。
不是撞开的。
是踹开的。
一个重甲兵收脚。
踏步而入。
他身后。
是整整一队重甲兵。
朱亨嘉呆呆地看著那扇被踹飞的大门。
那是三尺厚的楠木门。
外包铁皮。
重达千斤。
就这么……被一脚踹飞了?
“靖江王朱亨嘉。”
甲五走进祠堂。
目光落在供桌下。
“你是自己出来。
还是我请你出来?”
供桌下。
朱亨嘉缩成一团。
瑟瑟发抖。
两名重甲兵上前。
將他从桌下拖出来。
“我……我是太祖侄孙……你们不能……”
朱亨嘉挣扎。
甲五一拳砸在他脸上。
“噗”一声。
朱亨嘉喷出一口血。
连带三颗牙齿。
“这一拳。
是为广西被你累死的矿工。”
甲五声音冰冷。
“绑了,押走。”
“报——!”
一个斥候衝进来。
“將军,城外出现土司兵马。
约万人,正在攻城!”
甲五转头。
看向城外方向。
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开城门,迎战。”
五月二十六日,汉中,瑞王府。
抄家。
从攻破王府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户部官员、锦衣卫、当地衙役。
数百人涌入惠王府。
开始清点。
第一日,清点金银。
当银库大门被撬开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银库分三层。
地下两层,地上一层。
地上一层。
堆满了五十两一锭的银锭。
码得整整齐齐。
像一座小山。
阳光下,银光闪闪。
刺得人睁不开眼。
地下第一层。
是金锭、金砖、金元宝。
黄澄澄,金灿灿。
堆了半个库房。
地下第二层。
是珠宝玉器。
珍珠、玛瑙、翡翠、玉石、珊瑚、琥珀……
用箱子装著。
一箱一箱。
堆到屋顶。
“清点!全部清点!”
户部主事声音发颤。
一百多人。
清点了整整两天两夜。
最终数字报上来时。
主事手一抖。
帐本掉在地上。
黄金:六十三万七千八百两。
白银:四百八十五万四千两。
珠宝玉器:两千七百四十三箱。
第二日,清点粮仓。
瑞王府的粮仓,有十八座。
每座仓,储粮十万石。
一百八十万石粮食。
堆得像山一样。
许多粮食已经发霉,生虫。
但依然堆在那里。
瑞王寧可让粮食烂在仓里。
也不肯拿出来賑济灾民。
第三日,清点田產。
从帐房里搜出的地契、田契。
堆满了三间屋子。
户部官员花了三天时间。
才初步整理出来。
瑞王在汉中、西川两地。
共有良田三万八千四百顷。
也就是三百八十四万亩。
第四日,清点罪证。
从书房密室里。
搜出了强抢民女的名册。
名册上记录著二百三十七个女子的名字、年龄、籍贯。
其中一百零三人,后面標註著“已故”。
死因:凌虐致死。
“畜生!”
一个年轻户部官员看到名册。
气得浑身发抖。
一拳砸在桌子上。
第五日,打开王府大门。
甲四站在王府大门前。
对著外面围观的百姓。
高声道:
“奉陛下旨意。
瑞王府所有强占民田,全部归还原主。
所有被抢財物,失主可凭凭证领回。
所有被抢女子,家人可来认领。”
短暂的寂静后。
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陛下万岁!!”
“圣武皇帝万岁!!”
百姓们涌进王府。
哭著,笑著,喊著。
一个白髮老汉。
从一间厢房的床底下。
挖出了一个铁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摞地契。
那是他家祖传的三十亩水田。
二十年前被瑞王强占。
他抱著地契。
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一个妇人。
在王府后院找到了自己失踪三年的女儿。
女儿瘦得皮包骨。
身上满是伤痕。
见了母亲。
母女俩抱头痛哭。
一个书生。
找回了被抢走的传家宝——一方端砚。
他捧著砚台。
对著北京的方向。
重重磕了三个头。
王府外。
囚车里的朱常润看著这一幕。
面如死灰。
他知道。
他完了。
彻底完了。
五月二十八日。
北京,紫禁城。
捷报如雪片般飞向北京。
“报——!汉中瑞王已擒!
王府已抄!
抄出黄金十二万两,白银九十八万两。
良田十二万四千顷!”
“报——!长沙惠王已擒!
王府已抄!
抄出黄金六十三万两,白银四百八十五万两。
良田三万八千顷!”
“报——!桂林靖江王已擒!
击溃土司援军万人,斩首三千!
抄出黄金八万两,白银七十万两。
私开银矿三座,良田两万顷!”
“报——!兗州鲁王已擒!
其在登州藏银二十万两,已被截获!”
“报——!太原晋王欲逃往蒙古。
於雁门关被截,已擒!”
四十七位藩王。
无一漏网。
硬抗的,被打断骨头拖走。
拖延的,被从被窝里拖出来。
想跑的,在城门口被拦住。
短短六天。
全国雷霆扫穴。
两百年的藩王毒瘤。
被连根拔起。
消息传开。
天下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