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代,结束了。
同日,午时。
北京,西市。
人山人海。
北京城的百姓,几乎全来了。
里三层外三层。
把刑场围得水泄不通。
烈日当空。
毒得像火。
烤得人头皮发麻。
朱常浩、朱亨嘉被绑在刑柱上。
披头散髮,面色惨白。
朱常浩还在喃喃。
“我是神宗之子……我是亲王……
你们不能杀我……”
朱亨嘉则一言不发。
只是死死盯著监斩官。
眼神怨毒。
午时三刻到。
“斩!”
监斩官扔下令牌。
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砸在地上。
刽子手手起刀落。
寒光一闪。
两颗人头。
滚落在地。
鲜血喷溅。
染红了刑台。
在烈日下,红得刺眼。
短暂的寂静后。
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杀得好!”
“陛下圣明!”
“这些狗王爷,早该杀了!”
百姓们欢呼著,雀跃著。
有的甚至跪在地上。
对著紫禁城方向。
重重磕头。
两百年的压迫。
今日,终於血偿。
同日,申时。
紫禁城,文华殿。
朱慈烺站在巨幅地图前。
目光落在辽东。
指尖轻轻划过“盛京”两个字。
“建奴那边,有什么动静?”
李邦华躬身道:
“回陛下。
据锦衣卫密报。
自多尔袞败亡后。
建奴內部已乱成一团。
幼帝福临才六、七岁。
朝政由孝庄太后和几个亲王把持。
但他们意见不合,分成三派。”
“哪三派?”
“一派以鰲拜为首。
主张死守盛京,与大明决一死战。
一派以济尔哈朗为首。
主张放弃盛京,西逃漠北,投奔喀尔喀蒙古。
还有一派以汉人文官为首。
主张……投降。”
“投降?”
朱慈烺挑眉。
扯了扯嘴角。
笑容冷得像关外的冰。
“是。
那帮文官说。
陛下既肯饶唐王等人性命。
或许也会饶建奴一命。
只要称臣纳贡,割地赔款。
或可保全宗庙。”
朱慈烺笑了。
笑声冰冷。
“告诉他们。
朕不要称臣,不要纳贡。
不要割地,不要赔款。”
“朕只要一样东西——”
“他们的命。”
李邦华浑身一颤。
“陛下是要……”
“犁庭扫穴,斩草除根。”
朱慈烺的手指。
重重按在地图上盛京的位置。
指甲几乎嵌进纸里。
“传旨:全国动员。
三个月內,集结三十万大军。
北伐建奴。”
“这一次,朕要亲征。”
“这一次,朕要踏平辽东,血洗建奴。”
“这一次,朕要让天下人知道——”
他顿了顿。
声音陡然拔高。
掷地有声。
“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