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势,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身边的几头母狮,作为最顶级的猎手,反应更是快得惊人。
几乎在雄狮起身的瞬间,它们就已经压低了身体,摆出了攻击的阵型。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宣告了猎杀时刻的开始。
攻守易型了!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
一直衝在最前面的陆修,突然展现出了极其精湛的演技和身法。
他在距离狮群还有五十米的时候,猛地一个急剎车。
四只爪子深深地扣进泥土里,犁出四道深沟。
紧接著,一个极其丝滑的漂移变向。
直接朝著旁边的灌木丛钻了进去。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仿佛演练了无数遍。
“拜拜了您內!”
陆修在心里吹了声口哨,“舞台交给你们,我就不抢戏了。”
而那两只鸵鸟。
此刻彻底傻眼了。
当那头雄狮带著几头母狮,像几辆重型坦克一样衝过来的时候。
它们才终於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那是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是食草动物对顶级掠食者的天然臣服。
“嘎——!!!”
惊恐的尖叫声瞬间刺破了云霄。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踩死陆修的劲头,瞬间烟消云散。
它们拼了命地想要剎车、想要转向、想要逃跑。
但来不及了。
狮群的爆发速度,虽然不如它们跑长途快。
但在这种短距离的衝刺中,那是无解的。
尤其是那头雄狮。
它太壮了。
像一颗金色的炮弹,直接撞向了那只跑在前面的公鸵鸟。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就是力量与力量的碰撞。
“砰!”
一声闷响。
那只几百斤重的公鸵鸟,直接被撞飞了出去,羽毛漫天飞舞。
还没等它落地,一头母狮已经准確地咬住了它的脖子。
鲜血飞溅。
而另一只母鸵鸟,此时已经嚇破了胆,转身就跑。
这时候,让人唏嘘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已经被按在地上的公鸵鸟。
在临死前,竟然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力量。
它疯狂地蹬踹著那头雄狮,用那张扁嘴去啄咬母狮的眼睛。
它不是在求生。
因为它知道自己死定了。
它是在拖延时间。
为了给那只母鸵鸟爭取哪怕几秒钟的逃生机会。
“嘎——!!!”
悽厉的惨叫声中,带著一种决绝。
雄狮被惹怒了,一口咬断了它的喉管。
世界清净了。
远处。
陆修趴在草丛里,看著这一幕。
那只母鸵鸟已经跑远了,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而这边,狮群已经开始享用这顿丰盛的午餐。
血腥味顺著风飘了过来。
这就是非洲草原。
残酷,没有温情,只有生存。
刚才还是不可一世的追杀者,转眼间就变成了別人的盘中餐。
陆修摇了摇头,轻轻嘆了口气。
並不是同情。
他还没那么圣母。
只是觉得有点荒诞。
“何必呢?”
陆修看著那只渐渐不再动弹的公鸵鸟。
“好好活著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来惹我呢?”
“我又不是你们的杀父仇人,至於追得那么紧吗?”
“现在好了,把自己搭进去了吧。”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眼睛擦亮点。”
“还有……”
陆修转过身不再看那血腥的场面,迈著轻快的步伐。
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背影显得有些萧瑟,又有些洒脱。
“別惹老虎。”
“哪怕是一只还没长大的老虎。”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这副皮囊下面,藏著一个多么记仇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