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才南宫若,適才观香衣姑娘一舞,恍见瑶台月下,惊鸿照影,偶有所得,敢陈薄才,乞姑娘並座中诸君清鉴。”
云香衣话音刚落,就有一书生模样的男子走到堂中。
朝四周拱手一礼后,略作沉思,便踱步吟诵起来。
“ 烟波楼阁月朧纱,一曲清簫散綺霞。
云裳漫舞招蝶影,香袖轻舒落玉花。
非是人间桃李色,偏成镜里玉无瑕。
春风若解倾城意,莫教芳尘葬岁华。 ”
一诗吟完,现场为之一静。
很多准备动笔的人,都因此停了起来。
台上的云容眼中也多了一抹喜色,感谢完南宫若后,便命人將诗眷写了下来。
包厢內。
“这么快就写好一首诗了?”
辛元一脸惊讶。
苍虞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反应平淡的许渊,道:“自然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这诗在她看来確实已经算得上上乘之作,比起帮柳清歌扬名的那首:
柳帘半卷月为神,清骨何需饰玉尘。
歌透重霄云驻影,弦惊深殿鹤逡巡。
唇边朱色凝春焰,指上冰泉泣古沦。
莫道章台皆俗艷,此身原是謫仙人。
也不遑多让。
云香衣比柳清歌年长好几岁,出道也要早好几年,却因为一首诗,风头被完全盖过。
想来心里是极不服气的。
所以才会这么急切想要寻得一首好诗。
见楼下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恭维南宫若,说这次斗诗第一非他莫属,苍虞为许渊介绍道:
“此人乃三大家族之一的南宫家子弟,是观澜城有名的才子。”
许渊未做评价,只淡淡开口:“研墨。”
“公子也要参加?”
苍虞目光闪动:“他们这些人中绝大部分都是提前准备的诗,好些说不定是找人代笔,公子若是即兴发挥,想贏恐怕很难。”
她在上来前,妈妈就已经告诉她。
这位公子,今天是第一次来。
本来是找柳清歌的。
所以肯定不可能为云香衣提前准备诗。
许渊表现从容:“你只管研墨便是。”
苍虞便放下琵琶,起身为他研墨。
辛元也很诧异:“姐……公子,你还会作诗?”
“少见多怪。”
许渊瞥了他一眼。
待苍虞磨好墨,起身,提笔,沾墨,一挥而就。
苍虞在一旁看得也挺诧异。
这位公子长得这般好看,动作也是这般瀟洒,就是写出的字……不甚好看。
再看具体內容,刚看到第一句,她整个人就瞬间呆住。
仅这一句,她便知道,这局诗会的结果,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待许渊停笔。
她更是眼神复杂。
既惊嘆於许渊的惊世才华,又羡慕甚至嫉妒起云香衣来。
“这诗……怕是能成为流传千古的绝世经典。”
“香衣姐姐何其有幸,得公子垂青,青史留名。”
许渊只是笑了笑:“给她送去吧。”
苍虞迟疑了一下后,道:“香衣姐姐若是问起是谁写的这首诗,我该如何与她说?”
许渊再次提笔,本想在落款处写下韩立的名字。
但想到韩立是自己戴上面具后用的马甲。
这首诗又很可能会帮自己扬名,到时说不定会让凌家发现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