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道：“没什么啊！不是你让我在祖奶面前要记得闭嘴么，我就说唔知，祖奶批评我耍滑头。”

廖小琴美眸瞪老大：“我什么时候让你在祖奶面前......”

就在此时，大门外进来了一个人。

满身泥泞与雨水的余三来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一步一步走了进来，没看任何人，先是去了后面的厢房。

没一会儿，余三从厢房里出来，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还疏了头髮，整个人显得整洁利落。

秦家老宅是秦长福和他的基地，里面有他的换洗衣服，並不奇怪。

余三径直来到了祭坛面前，颤抖著双手，点燃了香，跪了下来，虔诚磕头祭拜。

磕得很重，额头都出血了。

祭拜完，余三又转过身，面向老太太和廖小琴跪了下来，狠狠磕了好几个头。

“祖奶、家主，秦羽愚蠢无知、罪孽深重、铸成大错，上玷污秦家先祖顏面，下愧对廖家江湖忠义。”

“我不敢，也无意恳求祖奶、家主原谅，只有一点，阿红等人跟我日久，其所作所为皆受我指派，一切罪孽由我独自承担，希望能对他们高抬贵手。”

“若有福分，秦羽愿来生能继续服侍家主......”

这声音不对劲！

我立即蹦了起来，一把扯起了余三。

他已经脸色蜡白，嘴角溢血，浑身颤抖，呼吸急促。

一看他的衣领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咬破了，再一掐他的喉咙，能见到残留的胶囊。

从他的反应来看，这肯定是某种氰化物毒素！

余三选择了自了！

廖小琴也过来了，摇著他的肩膀，声带哭腔。

“叔公，叔公......”

余三眼角流下了眼泪，神色痛苦而愧疚。

“小主……对……对不起……”

廖小琴已经泣不成声。

“没关係，没关係的，你回来就好，求你返回来呀......”

余三艰难抬手，心疼地摸了一下廖小琴的头髮，似与她告別，又转头对我说：“阿寻......照顾好小主，麻烦你了......”

他咽气了。

我瞅著紧闭双目、满头银髮的三叔公，脑海中满满都是第一次见他的情景。

在滇省八溪湖走船腥时，廖小琴和他將我给救了，在船上，廖小琴嘴里叼一根狗尾巴草，躺甲板上，手当枕头，似睡非睡，三叔公见了她的样子，满脸慈爱和担心，用浓浓的广普对我说：“靚仔，去帮忙拿一床毯子给小主盖上，晚风太冷，別著凉了。”

也许，在廖小琴的心中，从来没有鱼头人，只有三叔公。

三叔公，老朋友，再见。

命运，欠你一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