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京城西郊,群山环抱之中的一处绝密军事基地。
大雪封山,这里的戒备森严。
外围是一个师的兵力进行实弹警戒。
任何未经授权的靠近都会被当场击毙。
苏墨乘坐的吉普车经过了五道关卡的严密盘查。
车才最终停在了一栋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灰矮建筑前。
建筑內部没有多余的装饰。
长长的走廊里迴荡著军靴踏在地上的声响。
苏墨在一间掛著“第一研究室”牌子的铁门前停下脚步。
他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菸草味和劣质油墨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里,地上、桌上堆满了手稿和资料。
墙上掛著几块黑板。
黑板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复杂的空气动力学公式。
一个穿著半旧中山装、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黑板前。
他神情专注地盯著一个算式。
他手指夹著的香菸已经烧到了过滤嘴,他却未曾察觉。
听到开门声,男人转过身。
他的目光透过厚厚的镜片落在了苏墨的身上。
男人的气质独特。
他身处简陋的环境,眉宇间却透著傲骨与书卷气。
苏墨一眼就认出了他。
钱云阶。
他在美国被软禁了五年。
美军高层惊呼他“一个人抵得上五个海军陆战师”。
他歷经千难万险才回到祖国怀抱。
“你就是上面派来的警卫员吧?”
钱云阶打量了苏墨一眼。
他看到苏墨年轻的面容和笔挺的军装,语气温和地说道。
“我这里不需要保护,麻烦你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顺便告诉食堂,中午饭不用送了,我思路不能断。”
说罢,钱云阶转过身,拿起粉笔准备继续死磕黑板上的公式。
“你的雷达波束引导轨跡计算错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钱云阶的手骤然停在半空。
他惊愕地转过头,望向这名年轻军人。
他眉头皱了起来:
“年轻人,科研不是儿戏。”
“这里的每一个符號,都关係著国家未来的命运。”
苏墨没有理会他的说教。
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在一把木椅上坐了下来。
他指了指墙上的黑板。
“你在计算近程弹道飞弹的重返大气层受力面,试图用现有的雷达技术进行末端制导。”
“但你忽略了空气摩擦產生的高温等离子体会形成『黑障』,彻底切断雷达信號。”
苏墨的语气平静。
他字字掷地有声。
钱云阶神色微变。
他眼底的温和消失。
继而流露出深深的震撼。
他紧紧盯著苏墨。
这个年轻人隨口指出的问题,正是卡了他半个月的致命瓶颈。
“你到底是谁?”
钱云阶的声音低沉,透著几分戒备。
苏墨从怀里掏出那份盖著绝密钢印的文件。
他放在桌上:
“重新认识一下。国家尖端技术研究院,首席科学家,苏墨。”
“也就是上面说的,今后跟你搭班子的人。”
钱云阶扫了一眼文件上的钢印。
他双目骤然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