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陈琳拉著他的领口往出拽。
庙祝登时嚇得面如土色,哀嚎道:“小將军!使不得啊!这庙中这么大的动静,外面肯定都听得到,那些腌臢泼才,心思都是野的,底下人都吃过人!咱们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啪!
陈琳再次给了庙祝一巴掌。
“你还知道那些庄客吃过人了?他们是吃了自己家人的肉,而你们,吃所有人!走!”
说完,不管庙祝和尚如何哀嚎,陈琳都不管不顾,硬是拖著他往出走。
庙祝这肥硕身躯,足有近两百斤,但是陈琳脸不红气不喘,四肢百骸中好像有无穷的力道。
这就是开窍二重楼的法力在缓慢滋养自己的身躯吗?
或许,等自己达到开窍十二重楼突破筑基的时候,也能像是洪七一样,战场上开无双。
来到空地,陈琳用另一只手掏出了怀中仅剩下的一只纸马,吹了一口气。
默念土地神咒。
下一刻,纸马迎风就长,化作真马大小。
陈琳顺势把看呆了的庙祝扔到了马背上,自己也跟著跃上马背。
一拉韁绳,朝著身后做出昂扬跋扈姿態,儼然是立功心切的模样,大喊一声:“且看小子为大人分忧!”
说罢,纵马而出。
庙宇正殿,洪承畴面无表情地將手中塘报给写完,听到外面陈琳的大喊,微微皱眉。
“家主!陈小兄弟……呃,陈百户他带著那个庙祝和尚直往外面的庄户营地去了。”
洪七快步赶来,稟报一声。
洪承畴脸色由阴转晴,轻轻笑了一声,疑竇顿消,开口道:“这小子,刚刚得了赏赐,又想立功!”
他本想腾出手来,天亮再解决外面那些半人半鬼的庄客的。
没想到陈琳这么上心。
好啊!
有欲望就行!想往上爬,想得赏赐,就好控制。
洪承畴伸了一个懒腰,心情大好,指了指角落中麻木的几个舞女,和洪七说道:“这几个,交给下面人处置了,脑子里面都被蛊虫啃光了,救不得了,今晚让下边人玩够了,都处理掉吧。”
洪七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还是没敢说出口,只能低头称是,拉著几个舞女走了出去。
而与此同时。
“立功心切”的陈琳已经驾驭纸马衝到了山外,不远处流淌著一条浑浊的小溪,溪水两侧聚居几千人。
黑夜中,奔腾的马蹄声让他们睁开了绿油油的眼睛。
几个魁梧的身影从中走出,他们的眼中並没有嗜血的疯狂,有的只是警惕和提防。
眼见白色纸马之上,身著明军红色棉甲,头戴斗笠盔,披著黑风大氅、威风凛凛的少年。
眼中都是惊骇。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认出了马背后面带著的庙祝和尚。
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陈琳已经从马上纵越而下。
隱藏在军靴之下的草鞋绑腿发功,法力激活之后,宛如清风一般,推著他衝进人群之中。
左手桃杖,右手剔骨刀。
如龙捲风般旋转!
顷刻间,血肉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