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推开门。
陈琳朝著面前抱拳行礼道:“抚台大人,小子……”
话音未落,就被洪承畴制止,开口道:“你已经不是小子了!做事的时候称职务!”
陈琳恍然,才锤了锤胸口护心镜,继续说道:“卑职见过抚台大人!外间流民已经安抚完毕,允了他们一些粮秣!作乱头领尽数杀了,特来匯报!”
“杀一批拉一批,手段虽然糙了一点儿,但是胜在乾净利落,本抚倒是更加好奇你家中来歷了,贬謫之后,还有这等家学,能教出你这样懂进退的真修行,说不定还是京师故友呢!”
“不敢当抚台大人谬讚!”
陈琳微微頷首。
这时,洪承畴上前,伸手握住了陈琳的手腕,感受著陈琳体內的法力共振,开口道:“不错,短短几日,就能够消化巩固开窍二重楼的境界,看来,你小子还是个天才。”
开窍十二重楼,便是要將法力游丝在泥丸宫上丹田窍穴处,夯铸为地基,十二重地基恰似十二重楼。
地基打牢,日后才能尝试筑基。
“哪里,卑职要真的是天才,早就已经像是张文忠公(张居正,諡號文忠)那般,年仅十四便名动四方了。”
陈琳开了一个玩笑。
惹的洪承畴大笑:“哈哈哈,你这小子倒是心比天高,张文忠公三十五岁而成紫府,六十岁紫府六气圆满,天下无二,似他那般的人物,除了三丰真人和阳明先生,还有谁能比肩?”
洪承畴摸了摸下巴的鬍鬚,眼中止不住的神往。
可惜,他也三十余岁了,却还是一个筑基。
想到这里,洪承畴兴意阑珊,看向陈琳摆摆手道:“行了,听洪七说,你收了三个人?”
“是!他们是……”
洪承畴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
“你的人,你自己管!不过,实授总旗可管50人,督標营按照常例削减,我给你十个人的编制和月俸,这自然是要你做十个人的事情,你要是只顾自己捞钱,办不成事,可得自己掂量。”
陈琳抬手,抱拳道:“谨遵抚台教诲。”
洪承畴这是觉得他在吃空餉,敲打他。
陈琳也不解释,接受了挨骂。
总不能和洪承畴说自己打定主意不在他手底下干,人多了之后不好溜吧!
刚才他让那些汉子上前砍那个庙祝和尚也是这样的用意。
敢於杀上位者的人,总有一股子叛逆心理,对朝廷不至於那么害怕。
这不,挑出了一个铁匠逃户,还挑了两个参加过暴民起事的农民。
他以后裹挟的时候,不会生出太大的乱子。
“行了,言尽於此,忙了一夜,去休息吧,我给你五日时间训练新人,五日之后,启程去榆林镇!”
“是!”
五日,最起码要保证这三个人不能掉队!
目送陈琳离开,洪承畴才从书案之前起身,推开窗户,看向北地的漫漫黄沙,不知道在心中盘算什么。
微风吹进,將书案上的纸张吹飞,露出了一个刻著玄奥咒文的木板,上面钉著几根渗著黑血的钢钉。
……
翌日。
陈琳装扮整齐,牵著阿良,来到了庙宇之外的空地上。
睡了一天一夜,精神抖擞。
扮演程度提高之后,他对於体內的法力和术法的熟练程度提高了不少。
体內五臟六腑、肌肉血液都暖洋洋的,无时无刻不再鼓譟沸腾。
气力又涨了不少。
隨手把玩了一下门口积水的大瓮,这玩意儿分量可不轻,但是却被他猛的抬起。
“呦,大早上的火气没处撒?怎么对著水缸出气?”
洪七的声音传来,背后跟著几个全副武装的家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