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十几天达小成。后续若进阶大成所需熟练度依旧是一千点,那我再有十几天便能大成……”
“退一步言,即便是大成所需熟练度翻倍变作两千,亦或三千,也全然无所谓。”
“只需有明確进度,只需无境界壁垒,便已足够好。靠时间去熬,这世上无人能卷得过我。”
盘算完法术熟练度,夏寅的念头又转回自身修为之上。
虽说那聚灵境的修为並未突破二层,但歷经今日这般数十次的灵力抽乾、灵石倒灌,一伸一缩,一枯一荣之间,他能清晰感知到,丹田气海的规模在不知不觉中扩充了寸许,经脉壁障亦被拓宽、打磨得越发坚韧,肉眼可见地壮大凝实。
经脉虽痛,然灵气运转的通畅,灵气的上限,已经超过昨日。
“可惜,【本我】面板唯录法术熟练度,修为境界却不能肝经验,只能依仗己身苦修。”
夏寅暗嘆一声,旋即释然。
“不过修为提升,本就不若法术那般极重气运与悟性。大乾太祖普发天下之《聚灵诀》,取的就是一个海纳百川水滴石穿之理。修为此道,不论气运高低,不论白骨黑命,本就是全凭苦修堆砌。”
“我虽资质愚钝,但只要有此毅力,持之以恆,终有一日能水到渠成,突破聚灵二层、三层。修为稳固,法术超限,道院大考,必有我一席之地。”
诸般谋划於脑海中一一落定,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夏寅合上双目,呼吸渐匀,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睡眠之中,神魂游离,幻象丛生。
夏寅坠入一重宏大庄严的梦境。
大乾仙官志高悬九天,金芒万丈。
梦中,他已非那国公府內任人冷落的庶出子弟,而是受命於天、镇守一方的江河水神!
此乃跨越人官桎梏、位列地祇的“天官”尊位。
梦中世界,物候极端,大灾降世。
辖境之內,赤地千里。
八百里火焰山凭空拔地而起,旱魃出世,烈焰焚天,凡俗城池摇摇欲坠,黎民百姓哀嚎遍野,五穀绝收。
夏寅立於云端,身披水神玄色袞服,头顶天官神印。
面对此等足以覆灭一州的物候,其面容冷峻,无悲无喜。
双手结印,法术骤动。
非是那磨盘大小的微弱行云,而是超脱凡俗的仙家手段。
“呼风唤雨!”
一言出,天地变色。
狂风自九幽而起,卷集四海之水汽。
九天之上,墨云如山峦倾压。
不过顷刻之间,瓢泼大雨如江河倒悬,倾注而下。雨水之中蕴含至纯至阴之水属神力,与那八百里火焰山烈焰轰然相撞。
水火交融,白汽蒸腾,只是须臾之间,那足以焚天煮海的八百里旱魃之火,尽数熄灭,化作一片泽国生机。
旱灾方平,水脉又生变故。
大江深处,浊浪排空。一头体长千丈的假龙大蛟破水而出,兴风作浪,掀翻过往舟楫无数,张开血盆大口吞噬生灵。
夏寅踏浪而行,步履所过,江水结冰。他怒目圆睁,顶级杀伐法术接连施展。
掌心翻覆,绝世雷法轰然而出。
五道粗如山岳的紫霄神雷自苍穹劈落,死死钉住那大蛟身躯。
电芒撕裂虚空,江水沸腾。
夏寅只身肉搏,神力加持。
一擒大蛟双角,將其过肩砸入江底;二纵其出水,雷网束缚;三擒其尾,倒拽九天。如是七擒七纵,直打得那假龙大蛟鳞甲碎裂,筋骨寸断,哀鸣求饶。最终以玄铁神链穿其琵琶骨,永镇江眼之下。
灾厄尽除,云销雨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