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韩信的大喝,刘到像是被雷电击中,激灵灵打个一个哆嗦。韩信这句话名义在给卢卿、卢罢师下最后的通牒,实则又何尝不是在说给他听?
大齐左、右军及时赶到,他们三將麾下骑军,价值由举足轻重直接缩水成了可有可无。要是再不展现一下自身的价值,接下来这位齐王是真会將他们给拋弃掉的。
到时候他们可是猪照铜镜——里外不是人,割卵子敬神——伤了身、恶了神!
“誓死追隨齐王,冲啊!唯齐王马首是瞻,杀啊!”几乎不假思索,刘到双眼蛤蟆般暴突,一声大吼自喉咙深处喷薄而出,翻身上马,抢过“韩”字大旗,拼力打马,一举越过蔡寅,衝到韩信马前,一副忠肝义胆到奋不顾身模样,挥舞著为王前驱。
三百骑兵隨之挺立长矛,紧紧跟隨,对四千汉骑军发起衝锋。
接到军令的卢卿、卢罢师两支骑军,不出意外,也迅速剧烈动作起来,怒声吼叫著,如同两道劲浪,分自左右匯合过来,与韩信这支骑军合为一体,以一往无前的架势,对著四千汉骑军猛然撞去。
战场上,原本已经筋疲力尽达到极限的六千士卒,见“韩”“齐”两面大旗烈烈迎风招展,——他们的王赫然带头冲阵!
所有士卒就觉热血涌动,全身神经紧绷,一股莫名的力量自心底陡然再次滋生出来。
冷耳、陈涓、王周三將,这一战被韩信不讲武德的往死里用,而今全身伤痕累累,本能就想瘫软地上好好休息一番。
执戟郎中郑申抹了一把满脸的血污,对冷耳威胁道:“冷將军,你也不想家里的夫人失去顶樑柱吧?”
陈豹重重將锋锐都崩缺了的利矛一顿,跟隨著对陈涓粗鲁喝道:“丁將军,你也不想族中父老知道你作战不力吧?”
邱获也是不甘示弱,瞪眼对王周道:“王將军,你也不想外人知道你是没有卵子的怂货吧?”
三將一时间都要被逼哭了。
太欺负人了。
眼下,可还有退路?无奈之下,抽搐著脸,高举兵刃,对著撤退的汉军方向,带著绝望的腔调吼道:“冲!”
周围的军官、兵士就此疯狂起来,挟裹、拥簇著、推顶著他们三將,追隨在两千骑军之后,“嗷嗷”怒叫著,向撤退的汉军继续杀去。
军心如铁,士气如虹,摧枯拉朽,无坚不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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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自率领四千骑军掩护步军撤退的靳歙见到这一幕,禁不住惊怒交集。
韩信亲率骑军的这一记反杀,直接將他给逼上了绝路,其目的显然是要將他的汉军给就此击溃、打垮。
“乱臣贼子,其心可诛!其心可诛!”靳歙怒不可遏,破口痛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