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对方一脸后怕的样子,洛恩猛地想起来时管家吉诺的抱怨。
“这地方真这么危险?”
正思忖间,他抬眼望见远处矗立著一栋精致小楼,造型典雅別致,周遭却缠绕著狰狞铁荆,看上去竟如一座囚笼。
如此突兀的建筑,实在难以不令人心生疑竇。
“那栋小楼是何处?”他隨口问道。
侍者脸上立刻露出几分无奈又后怕的神色。
“先生您可別靠近,那是我们家大小姐薇薇安的住处。”
“大小姐?”洛恩眉梢微挑。
“是啊,”侍者苦著脸点头,“前几天她又鼓捣新魔法,动静闹得实在太大。”
“虽说没伤到人,可家主实在忍无可忍,一气之下就把大小姐禁足在里面了,那些铁荆也是家主亲自布下的,说是不老实反省就不准出来。”
洛恩瞭然頷首,“原来如此。”
他轻声应了句,没再多问,跟著侍者继续往前走。
一路再无波折,抵达安排好的住处门口时,洛恩一眼便看见斜斜倚在墙边、一脸百无聊赖的崔丝塔娜。
“你可算来了。”
崔丝塔娜撇了撇嘴,语气无奈道:“这里的僕人翻遍了每个地方,愣是找不到我们房间的钥匙。”
洛恩一怔:“钥匙丟了?”
“可不是嘛。”
崔丝塔娜摊了摊手,朝走廊深处扬了扬下巴,“你听。”
只见人群正围在房门前急得团团转,唯有赛莉丝正用空间魔法挨个撬锁。
要不是顾忌形象,崔丝塔娜早就一间间踹开了。
“今天真是怪事连连。”
终於把所有房门撬开,赛莉丝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
忽而,她感到脊背一凉,回头一望,却只见满脸感谢的眾人。
“奇怪,怎么背后凉颼颼的?”
是夜,艾弗森庄园一片静謐。
洛恩正伏案书写,手边摆著几本炼金术相关的书籍。
这趟航船旅行放鬆太久,他必须抓紧时间补上。
就在这时,一杯温热的牛奶被放在身边。
“洛恩先生,旅途劳顿,早点休息吧。”
原来是赛莉丝。
洛恩心中一暖,隨即问:“第一次来这么远的地方,你会不会觉得不適应?”
“唔……的確有点。”
赛莉丝低头嘆了口气,离开熟悉的环境多少有些无法適从。
不过她隨即扫去愁容,“只要和你还有大家在一起,不管去哪里我都无所谓。”
“晚安!”
望著赛莉丝轻手轻脚合上房门,洛恩心中激盪,举起玻璃杯隨后一饮而尽。
洛恩搁下手中的钢笔,思索著后天会议上的发言,躺到床上。
忽然,他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是一个人睡觉不习惯吗?
確实有点。
但並不是那种感觉,而是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提醒他,周围的环境並不安全。
这种感觉只有在面对危险时才会激发。
洛恩缓缓闔眼,金色源能如细碎流光,无声无息自周身蔓延开来,警惕地扫过房间每一处角落。
在他人宅邸动用源能探查实属失礼,可那道若有若无的诡异危机感,扎得他根本无法安睡。
骤然间,异变陡生。
身上柔软的被褥猛地绷紧。
原本温暖蓬鬆的布料,竟似有了生命一般,如巨蟒缠绕,顺著他的腰腹、四肢疯狂缠绕收紧。
“嗯?”
洛恩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捆成了粽子。
与此同时,天花板裂开缝隙,一道娇小的身影从中钻出。
来者是年岁与阿芙洛相仿的女孩。
她的乌黑长髮被高高束成两个俏皮的双马尾,发梢隨著动作轻轻晃动,像两只活泼的小尾巴。
白皙透亮的肌肤格外惹眼,一双杏眼如红玛瑙般,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时弯成两道甜美的月牙。
她嘴角噙著一抹狡黠的笑,指尖轻轻点在唇瓣上,眼神里满是古灵精怪的劲儿。
“哎呀呀,这是哪位不走运的住客落到了本小姐的掌心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