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死鸭子嘴硬,我会看到你家破人亡的一天!”
“回来,你先说清楚再走,回来!”
张玄边笑边摇头,他自然不会在侯杰面前自揭底牌。
张居正自然是大明第一权臣,但那得是三十好几年后的事。
现在他只是个小有名气的举人,名声只在读书人之间传开,侯杰不可能知道他未来有多强。
而且解释多了,谁知道他会不会提醒刘连提防张居正。
损己利人的事,张玄是不会做的。
走出大牢,张玄立刻找到崔鉴。
“崔鉴,我有重要任务交给你。”
“公子请吩咐。”
“你现在马上去找到乔菀卿,保护她的安全,千万別让柳缘接走。”
“我这边有要紧事处理,等做完后,我会立刻回来找你们。”
崔鉴点头:“公子放心,我一定保护好乔娘子。”
“去吧。”
崔鉴转身离去,张玄则朝著十六楼教坊司走去。
今天是七月初七,乞巧节,路上非常热闹。
但他要去见一个人。
张玄绕过前厅,来到后院。
夏小小正坐在井边,手里拿著一根细针,对著阳光,轻轻放入面前的一碗清水中。
“小小。”
夏小小抬起头,看到张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太阳都快下山了,我还以为你要食言不来了呢。”
她连忙起身,裙摆飞扬,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张玄走上前,看著她面前的水碗。
“你在做什么?”
夏小小笑道:“今天是乞巧节,我在浮巧针啊。”
“浮巧针?”张玄好奇道,“这是什么习俗?”
夏小小解释道:“民间有习俗,女家各以碗水暴於日下,我们这些未嫁女子便投小针泛於水面,再观察碗底。
“如果水底的影子像花、像云,就说明这个女子心灵手巧。”
“如果像线、像槌,就说明笨手笨脚。”
张玄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种说法。”
他看著水碗,水面上漂浮著一根细针,水底的影子重重叠叠,看起来就像一朵牡丹花。
“看来,你是个巧手姑娘。”
夏小小抿嘴一笑:“对……不对,你手摸哪里?”
她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除了浮巧针,还有一个重要的习俗。”
“什么习俗?”
“祭麻谷啊。”夏小小解释道。
“七月初七后,穀物眼看就要开镰成熟,到了七月十五,乡民们会取来葛黍苗、麻苗、粟苗,连根带土,绑在门的左右两侧,称为祭麻谷。”
“这是为了感谢大地种出粮食。”
张玄心中一动,“七月十五?祭麻谷?”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刘连选择这时候清勾军田,他是想把张家的最后一波米粮都收走!”
“让张家颗粒无收,彻底断绝生路!”
夏小小看到他脸色不对,连忙问道:“张玄,怎么了?”
张玄深吸一口气,嘆息道:“我家出事了,我必须马上回潼峪屯了。”
他看著夏小小,眼中满是不舍。
夏小小的眼神黯淡下来,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
“很棘手?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
张玄握住她的手,“有人想谋害我全族,我必须赶回去处理,我在潼峪屯还有很多家人在等著我。”
夏小小也一脸担心,“你千万要小心,实在不行,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