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是聊斋啊!”“不过..”陆闻洋洋得意说道:“就算是聊斋,他也得瑟不了多久了。”“哈哈哈~`!”苏铭顿时一脸古怪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我就站在你面前,但却不知我有几分像从前?陆闻看著苏铭那奇怪的表情,还以为自己斗嘴胜了,转身离去。
寧知雨忧心说道:“公子,他刚刚说聊斋也蹦躂不了几天。”“是不是有人计划对您不利呢!”
苏铭点点头:“如果说谁最有可能的话,也就剩陆仲亨了吧。”
话说,现在是洪武十二年五月,洪武十三年正月,胡惟庸案爆发。
史书对胡惟庸案讳莫如深,单说过程便有好几种猜想!难道陆仲亨真的在策划谋反?
寧知雨问道:“公子,你在想什么呢?”苏铭轻轻摆手,回神说道:“没事。”
“走吧,我们再去其他地方逛逛。”陆闻走出城门,来到关厢外面,虽然生活在翰林院,可他並非进士出身!那些翰林院的文人连喜欢话本的苏铭都看不起,又怎么会看得起他呢!故而直到现在也就靠著吃老本生活。
只能將一切都压在陆仲亨身上!陆闻回到家中,只有一个老僕在打水洗衣服。“家主,你回来了?”“嗯!”陆闻环顾四周,看了一眼这栋房子。
他父母去世之前给他留下了不错的家底,可因为想要攀附陆仲亨已经全部败光,就留下这么个东西。
现在..
“老翁,你说我这房子能卖多少钱?”
“卖?”老僕瞬间惊慌失措:“家主,为什么要卖房啊,咱们就剩这么个东西遮风挡雨,勉强度日!”
“要是卖了,非得睡大街不成!”陆闻笑道:“你这老塌货,目光不要这么短浅!”“这老房子多长时间了?”
“比我的年级都大,又是年久失修,要他有什么作用!”“只要將吉安侯的差事办好自然有天大的赏赐!”“侯爷那是什么人!”
“从他嘴里面露出一点,就足够你我吃撑!”老翁不懂得这些,还是苦口婆心说道:“那可是老家主留下的祖產,是不是应该慎重一点?!“
“慎重什么?”
“大好前途就摆在面前,还有什么可说的!”陆闻自认为自己读了些书,学识超前,不將老奴的话放在心中,自己將房子掛到了牙行。牙行的伙计看他火急火燎,从话语中看出来他什么都不懂,狠狠的將价杀了一波,最后一栋不错的房子,竟然就一百贯成交了。
还是宝钞!
陆闻对此没有概念,转头又去求自己的老僕,將一百贯宝钞交给他,完后全都买了聊斋的书籍,寻了个地方堆的满满当当,希望他能陪自己演一齣戏!
老僕心软,老家主临死前让他好好照顾陆闻,他也就答应了下来。陆闻又给老僕打扮了一下,让他看起来像个书生。
最后绞尽脑汁编了个故事,又去吉安侯府寻求帮助。第二天,应天城內便传的沸沸扬扬。
有一个破落户,为了看聊斋的书籍,竟然將家中一切值钱的东西全部卖掉,除却一堆一模一样的书籍外身无分文。
如今在街上乞討,饿的面黄肌瘦,就这还对著聊斋的书籍念念有词!乞討下的钱財也有大半买了聊斋的书籍。他如今唯一的愿望,就是想见聊斋一面!!恳请聊斋成全!
应天城都轰动了,不少人齐齐向著传言中的地点走去,都想见见这个破落户尤。“真是奇哉怪哉,天下竟还有这种人?”应天府衙內的欧阳韶想不明白。“你们说,这破落户怎么想的?”
“听说原本家境挺好的,就因为看话本,看的房子都没有了,奴婢而全跑了,衣服都典当的乾乾净净!”
“哎,这种人的世界咱们不懂啊!”“走,去看个热闹。”
“你说,我家孩子也喜欢看聊斋先生的书,不会..”“以后也变成他这样吧!”
天街一个胡同角落坐著一个人,他鬍子拉杂,蓬头垢面,衣服也已经脏的看不下去,身上涌动著臭味,前面放著一个小碗,显然是个乞丐。
可他和別的乞丐不同,不说一句请求施捨的话,反而拿著一本书嘟嘟嚷嚷,看起来读的津津有味。
不少人专门绕道从远处走来,对著他指指点点说道:“就是这个?”“看起来挺像的!”
“就他这个模样,以前真的有些家底?”“不知道!”“但现在確实挺破落的。”
“手里捧著一本书籍,好像是桃花扇。”“都这个模样了还在读啊…”
“你们说,我家孩子也非常喜欢聊斋先生的书籍,动不动就往茶馆里面钻。”“他以后也不会变成这样吧!”“应该不会!”“你为啥这么確定?”
“因为你本来就没钱,不存在破落这码事。”“.“陆闻装模作样的挤进人群,朝那人问道:“要不要我施捨你一点?”乞丐回道:“施捨?”
“你给我钱这是积功德。”“你知不知道聊斋先生这桃花扇中有一言,看你起高楼,看你宴宾客,看你楼塌了。”
“谁人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便会落到我这个下场。”“提前积点功德才是正道。”“免的破落了没有钱花!”
旁人顿时指指点点:“还真是句句不离聊斋啊。”“有意思。”
一人问道:“乞丐,我给你一文钱,你怎么感谢我?”“感谢?吾乃明日之范进也!”“我可给你留个纸条,日后你凭此来找我!”“若我中举,定然给你个前程。” u!围观的所有人哈哈大笑起来。
那乞丐一脸慍怒:“笑什么?”
“你们可知道桃花扇中一共出现了多少个之字?”
旁边背著东西的苦力说道:“我知道这玩意干嘛?”“难道以后和你一样当街要饭?”
乞丐骂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