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两人几乎同时一惊。
雅各布旋即收敛怒火,先低头对埃德蒙:“先起来。”
旋即朗声对手下说,“让他进来!”
埃德蒙赶忙起身,站至长官一侧:“阁下,霍夫曼那边的使者来的这么快,肯定是算计好了。”
雅各布转眼看了他一眼,冷笑:“看来你说的没错,这小子……果然不简单。”
就在两人对话间,一名身著黑衣,胸口別著霍夫曼家族黑鹰徽章的使者,手持一卷封缄完好的羊皮信纸,步伐沉稳地走进厅堂。
“科勒中將,我是霍夫曼领领主康斯坦丁·冯·霍夫曼阁下的使者!奉领主之命,將一封书信亲手呈交阁下。”
对於这样的开场白,雅各布没有急著回答,而是冷冷地挑起下巴看著对方。
足足对视一分钟,他才下令埃德蒙將那封文书收下。
埃德蒙听命,快步上前接下那封捲轴。
雅各布抬手接下——蜡封完好,印著与使者徽章同款的黑鹰纹样,边角规整,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他没有急著打开,而是一字一顿:“霍夫曼领主倒真是有心……为了抓我们的人,准备工作倒真是周全啊!”
听到这明显的阴阳,使者依旧神色从容:“阁下这话我没听明白。但贵方长官在苏台德落网,作为领主,自然要与您商议后续事宜,免得耽误了时机,伤了两国邦交。”
“邦交?”雅各布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讥讽,“他设计俘获我国军官,还好意思提邦交?”
话虽如此,他还是抬手,用腰间佩剑轻轻挑开蜡封——
那动作乾脆,却带著戾气,仿佛那蜡封是康斯坦丁本人一般。
隨后,他缓缓展开羊皮信纸,目光落在用工整拉丁文书写的字跡上。
几乎转瞬间,他的神情变得更加凶狠。
別看这位年轻领主用词官方且从容,但雅各布能看出其中的戏謔。
“科勒中將阁下亲启:
近日路易斯长官率军越境,造访霍夫曼领,言辞傲慢,兵锋相向,我为守护萨克森边境,庇护麾下属民,不得已设伏反击,侥倖俘获路易斯长官及十余名普鲁士骑士。
念及普鲁士与萨克森素有邦交,不愿再激化边境矛盾,特遣使者送此信函,商议赎回事宜。
条件如下:请普鲁士方面於十日內,筹备五万塔勒赎金,派可靠之人送至霍夫曼领边界,我將亲自验金,隨后释放路易斯长官及所有被俘骑士,確保其安然返回普鲁士边境。
若逾期未送,或普鲁士有任何报復之举或越境行为,我將即刻將路易斯长官及被俘骑士,移交萨克森选侯殿下处置——届时,路易斯长官越境入侵之罪,將公之於眾,普鲁士的顏面,恐难保全。
另,提醒阁下,狼嚎峡谷一役,我已手下留情;此次俘获路易斯,亦是警告。
霍夫曼领已做好万全防御,若普鲁士再敢越境半步,定让你们付出比此次更惨痛的代价,莫要再存侥倖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