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布吕尔。”
听到统治者又似想起了什么,布吕尔再次抬头:不想这昏君居然迷迷瞪瞪来了句,“让那个什么男爵给我把银器赶快送来德勒斯登!要是耽误了我下个月的宴会,我饶不了他!”
布吕尔最后一点热情终於彻底熄灭。
他平静却不无疲惫地躬身行礼:“是,臣下遵命。”
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退出宴会厅。
厚重的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將殿內已经恢復的乐曲和嬉笑声,连同那份令人作呕的奢靡气息,一同隔绝在內。
迴廊上的秋风带著几分凉意,吹在布吕尔的脸上,让他稍稍清醒了几分。
他清楚,康斯坦丁与埃里希,是眼下能稳固莱比锡商路的唯一希望——
一旦边境再出乱子,商路再次中断,他一手打理出来的大好局面,也会因此折损。
想到这里,他双眉紧锁唤过廊下站立的隨从,快步往迴廊另一头去。
既然选侯不同意,那我就只能用其他方法了。
…………
康斯坦丁端坐在书桌后,在伊森和他的助手劳伦斯陪同下,將厚厚的帐本又翻了一遍。
那一条条密密麻麻的条目背后,都事无巨细地代表著领地上的现状。
越发捉襟见肘的现状。
见少主子从帐本收回目光,轻轻靠在椅背上,连忙躬身匯报:“阁下,依照您的命令我已將钱款划拨出来……但训练新兵,修补瞭望塔,增派人手给予赏金等等都需要钱。”
站在一旁的劳伦斯听他说话还留有余地,急切地补充道:“阁下,我就直接说了:这笔抚恤花出去,庄园的资金一定撑不到明年的税季!更不要提您还要徵兵扩容这些了——”
伊森一听,赶忙打断他:“住口!这是你身为下人该有的语气吗?”
年轻的劳伦斯明显还不服气,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康斯坦丁便大笑著:“好了好了我的好管家!劳伦斯说的没错,有关领地的问题,是该像尤利西斯他们一样,摆在明面上就对了!”
眼看他眼光很快从迟疑变得篤定,康斯坦丁让他二人坐下说。
他们是父亲留给自己打理庄园,以及领地產业的专职……两人都勤恳认真,这些年从未出现过帐目混乱的情况。
“来吧,说说看具体情况……我们看看怎么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