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摆手,小脸因为急切而微微泛红。
“我是圣女嘛,带个朋友回去暂住,没人会说什么的!”
似乎意识到自己表现得过於热情,她声音渐小,羞涩地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卷著裙边。
却又忍不住偷偷抬起眼帘,飞快地瞥了白渊一眼。
捕捉到这一细节,白渊知道火候到了。
他忽然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轻轻握住了比比东温软的小手。
“真的吗?东儿……”
他微微俯身,那双总是盛著笑意或落寞的眼睛。
此刻专注地凝视著她,眸底仿佛有星辰闪烁,充满了纯粹的感激与喜悦。
“你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他的手掌温暖乾燥,动作轻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坚定。
四目相对。
比比东整个人僵住了。
粉色的眼眸微微睁大,倒映著白渊清晰的身影。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以惊人的速度升温,滚烫得嚇人,连耳尖都像要烧起来。
大脑一片空白,之前想好的话全部蒸发,只剩下手心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温度,和那双深邃眼眸中灼人的光彩。
“我……你……不用、不用谢的,白渊哥哥……”
她语无伦次,声音细如蚊蚋,带著明显的颤抖。思绪乱成一团麻,根本无法思考。
白渊懂得见好就收。
他像是突然被烫到一样,猛地鬆开手,向后小退半步,脸上瞬间布满慌乱和赧然,连耳朵尖都红了。
“东、东儿!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手足无措,眼神四处游移,就是不敢再看比比东,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就是……太高兴了,一下子没控制住!我……我真不是有意唐突你的!你千万別生气!”
他这副模样,活像个情竇初开、不小心越界后惊慌失措的纯情少年。
哪还有半分刚才握住人家手时的“果断”?
比比东抬起晕红未褪的小脸,看著白渊这比自己还紧张的样子。
心底那一点点羞涩和慌乱,奇异地被一阵甜丝丝的暖意取代。
原来……白渊哥哥也这么紧张呀。
他肯定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太高兴了而已。
少女在心里自动为白渊找好了理由,甚至生出一丝隱秘的欢喜:
这说明,白渊哥哥也很在意我的看法呢。
“没、没事的,白渊哥哥。”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恢復了柔软,甚至带上了一丝安抚的意味。
“东儿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会生气的。”
白渊这才如释重负般长长舒了口气,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眼神依旧带著点忐忑,偷瞄著比比东的反应。
“那就好,那就好……我真怕你生气了。”
他低声嘟囔,模样竟有几分笨拙的可爱。
见他这样,比比东心底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反而觉得这样的白渊哥哥真实又有趣。
她抿嘴笑了笑,主动岔开话题,声音恢復了以往的轻快:
“对了,白渊哥哥,你之前讲的那个『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的故事,后来怎么样了呀?东儿还想听!”
成功化解“危机”,並將关係悄然拉近一步的白渊,从善如流。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重新掛起那副温和又带著点神秘的笑容:
“好啊,那我们边走边说。话说那林黛玉来到大观园后,看似弱不禁风,实则……”
他再次开启忽悠模式,將前世看过的、听过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故事。
掐头去尾,添油加醋,糅合成光怪陆离的篇章。
这对於自幼生活在规矩森严、氛围凝重的武魂殿,所见所闻无非是修炼、任务、权术的比比东而言。
这些故事无异於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奇幻世界的大门。
白渊讲得绘声绘色,比比东听得全神贯注。
少女时而因紧张的情节攥紧小拳头,时而被荒诞的转折逗得咯咯直笑。
已经完全沉浸在那由谎言编织出的、五彩斑斕的故事迷宫里。
一个敢编,一个敢信。
林间的光影隨著他们的步伐缓缓移动,气氛融洽而微妙。
就在这时。
“叮!”
一声冰冷而清晰的电子合成女音,毫无预兆地在白渊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目標人物【比比东】情感波动与信任度显著变化。”
“欺诈行为评估中……”
“评估完成。当前对【比比东】欺诈程度:50%。”
“阶段性成果已达成。恭喜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