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欧阳海低喝一声,掌心紧攥雁翎刀刀柄,身形紧隨白染堤疾进,南宫珉居中策应,锐利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周遭幽暗密林,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
白苑清则压阵殿后,金色竖瞳冷冽警惕,环伺后方与两侧侧翼,但凡有不知死活的毒虫猛兽贸然靠近,一缕微不可查却威压慑人的精神波动便悄然弥散,令其瞬间畏缩退避,不敢再前。
六名衙役呈扇形严护左右,神色紧绷地踏入这片素有死域之称的瘴林之中。
林內光线昏晦如暮,脚下腐叶层厚腻湿软,每一步踏下,都响起令人心头髮毛的“噗嗤”闷响,黏腻之感直透靴底。
瀰漫的毒瘴宛若活物般的粘稠浆液,拼命往面罩缝隙里钻,闷窒之感缠上喉头,让人呼吸都变得滯涩艰难。
四下死寂得骇人,唯有眾人压抑的喘息,擂鼓般的心跳,与偶有脚下踩断枯枝的轻响,在空寂林中格外清晰。
一行人缄默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全凭白染堤引路,巧妙绕开数处毒虫巢穴与暗藏的毒气沼泽,未曾有半分偏差。
骤然间,前方领路的白染堤脚步猛地顿住,金色竖瞳死死锁定右侧被巨型蕨类遮蔽的洼地,脸上一贯的平静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小心,前方有异常。”她的声音低沉,裹著一丝难掩的肃杀。
几乎同一瞬,殿后的白苑清骤然低呼,金色竖瞳骤然收缩成线,指尖直指洼地边缘几株倒伏的巨树:“看那里!有打斗痕跡,还有断刃!”
眾人心头骤然一紧!
欧阳海与南宫珉四目相对,眸中寒光瞬时迸发,两人身形几乎同时拔地而起,如两枝离弦劲箭,疾扑洼地而去。
拨开湿重黏腻的巨型蕨叶,洼地內的惨状毫无保留地撞入眼帘——
满目狼藉!
方圆十数丈內,古树拦腰断折,顽石崩裂碎散,厚厚的腐叶层被恐怖巨力掀飞,露出底下漆黑腥冷的泥土。
泥土之上,浸染著大片早已凝固的暗褐色血跡,血腥味淡得几乎难以察觉,却依旧透著惨烈。
洼地间散落著七八件残破兵器,刀枪交错,以枪居多,兵器旁还零散落不少弹壳,锈跡斑驳。
南宫珉眉头紧蹙,锐利目光扫过断裂的枪桿与锈蚀弹壳,空气中硝磺味与腐臭交织,味道怪异得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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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血跡与弹壳的锈蚀程度,这场廝杀至少发生在五六日之前。是张巡检的人,还是另有队伍在此折戟?”
他眸中精光一闪,沉声推断:“张贺既敢率主力深入西麓,断不会对东麓这等隱患置之不理。多半是他预先分兵,遣了一支携『雷火銃』的精锐小队,欲从东侧佯攻探查蛇巢虚实,以此牵制妖物,为西路军铺路。”
欧阳海面色同样凝重,蹲身捻起一枚弹壳,指腹摩挲著粗糙纹路,眉宇间凝著思索,还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十有八九是张家的人。张家在清渊县富甲一方,人丁繁茂,蓄养了大批精通火器的庄客死士,也算有些实力。张贺那廝向来行事张扬,財大气粗,哪像你我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