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东掀开门帘进屋,目光扫过屋中坐著的几位嫂子,笑著拱手喊了声:“大嫂,二嫂,三嫂,四嫂。”
四位嫂子齐齐应了声,脸上都带著热络的笑,大嫂更是摆了摆手打趣:“快坐快坐!文东啊,你这变化可真是天翻地覆,听妈念叨好几回了,我先前还直摇头不敢信,今儿一见,果然不一样了!”
“大嫂说笑了,我哪有什么变化。倒是大嫂你,瞧著比前些年还俊,这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是秀儿的亲妹妹呢!”李文东嘴甜,一句话逗得大嫂笑骂著拍了他一下:“你这臭小子,刚出息就敢打趣你大嫂了!”
屋內的八仙桌早摆开了三桌,男人们一桌,李文东挨著老丈人李振华,身旁坐著四位大舅哥,杯盏碗筷摆得齐整;女眷们一桌,李秀儿、苏清寒陪著丈母娘和四位嫂子,閒话家常声软和。
最热闹的是孩子那一桌,十一个娃娃挤在一起,最大的是大舅哥李建军家的小子,十二岁的半大少年,旁边是十一岁的二舅哥李建国家的大闺女,俩孩子儼然小大人,帮著照看桌前的弟弟妹妹,倒也井然有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振华端著酒杯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屋內瞬间静了下来。“咳,咳!今天一家人难得聚齐,我先提一杯。首先得恭喜文东,立了两次特等功,一路走到保卫处处长的位置,秀儿也当上了派出所副所长,你们俩有出息,我这个当老丈人的,心里高兴得很!来,大家一起举杯!”
话音落,满屋子的人,不管是同辈,还是桌前的孩子们,都端起了杯,齐齐朝著李振华敬去,杯沿相碰的脆响里,满是喜庆。
李振华看著眼前子孙满堂的模样,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四个儿子儿媳各有事业,还都是单位里的领导,从前唯一的遗憾,就是这个女婿看著普通,性子也软,如今倒好,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齣息的样子,连他这个武装部部长都惊得不轻。
李文东端著杯坐下,忽然想起什么,凑到李振华耳边低声道:“爸,您和妈,还有哥哥嫂子们,尝尝我带的酒。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酒只能咱们自家人喝,万万不能往外暴露,不然就算是您,怕是也保不住我。”
“什么?”
这话一出,桌上的人都惊了,李振华可是正儿八经的武装部部长,不是副职,连他都保不住,这酒到底是什么稀罕物?眾人的好奇心瞬间被勾到了顶点,目光齐刷刷落在李文东身上。
李文东也不卖关子,转身从外屋搬来那二十瓶灵酒,挨个给桌上的长辈和哥哥嫂子各递了一瓶,又给每人倒了一杯。眾人端著酒杯,半信半疑地碰杯饮下,李秀儿和苏清寒倒是淡定,毕竟这灵酒她们日日都喝,早习以为常。
可其他人喝完,只觉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喉咙滑进腹中,瞬间散遍四肢百骸,先前喝酒的微醺和久坐的疲惫一扫而空,浑身舒坦得紧,连精神头都瞬间提了起来,不过一杯而已,竟有这般奇效!
眾人正咂舌回味,李振华忽然开口,话头落到了正事上:“文东,我听说你厂里的保卫处,还有不少缺口,人还没补齐?”
“爸,確实是这样。厂子最近在扩建,保卫处的勤务越来越重,人手实在太少了,就眼下这点人,我在的时候还能镇得住,万一我不在,真出点什么乱子,根本搞不定。”李文东说著,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一旁的大哥李建军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拍著李文东的肩膀道:“我可听说了,你第一天去保卫处上班,就打残了三十四个混子刺头,当场就给开除了;第二天开全厂大会,又撂翻了一百多闹事的,我说文东,你这身手,是不是有点太变態了!”
李文东哈哈一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吹起了牛皮:“大哥,你听说过绝世天才吗?我先前中枪那回,歪打正著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这之后自学成才,愣是练出了一身武林高手的本事,那些人,还不够我练手的。”
这话听得几位大舅哥眼睛发亮,二哥李援朝当即接话:“文东,你这缺人,咋不早跟大哥和三弟说?大哥和三弟一个营长一个副营长,手下最近一批兵復员,好多人还没著落呢,个个都是好手,身手利索,纪律性也强!”
“我也想啊,可这事儿我哪知道怎么操作,要是有门路,早就找大哥三哥了。”李文东一脸真切的无奈。
“这事儿我来办。”李振华一拍桌子,沉声道,“我这几天活动活动,给你大哥三哥搞四百人的名额,到时候直接安排去你保卫处,都是自己人,用著也放心。”
“那可太好了!谢谢爸!”李文东瞬间眼睛亮了,当即站起身,端著酒杯敬向李振华,语气里满是兴奋。
李建军和李爱民也跟著起身,对著李振华举杯:“爸,我也敬您一杯!我手下那些復员的兵,正愁没地方去呢,这下可算有著落了。”
“可不是嘛,还是文东在爸跟前有面子,这事儿多亏了文东!”
三人轮番敬了李振华一杯,酒液入喉,暖意更甚。敬完老丈人,李建军和李爱民又端著杯转向李文东:“文东,我和三弟也敬你一杯,到时候我这些兵去了保卫处,还得你多多照顾。”
“好说。”李文东端杯相碰,酒液一饮而尽,话锋却微微一转,先礼后兵,“我肯定尽力照顾,但丑话说在前头,到了我保卫处,就得守我的规矩,听我的安排,要是有人敢偷懒耍滑、阳奉阴违,那可就別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那是自然!”李建军和李爱民连连点头,“我们肯定提前交代好,谁敢不听话,第一个饶不了他!”
几人正说著,李振华忽然皱著眉,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半晌才开口:“文东,这酒不对劲啊……我早年在部队落下的內伤,竟感觉轻了不少,胸口这憋闷的劲儿,一下子散了不少!”
“爸,您的內伤能好转就好。”李文东笑著摆手,“这酒我以后长期给你们供应,它的神奇地方,往后你们慢慢就知道了。您瞧瞧秀儿,就知道这酒的好处了。”
他这话一出,大嫂忽然恍然大悟,看著李秀儿嘖嘖称奇:“怪不得呢!我说秀儿这阵子瞧著越来越年轻,皮肤又白又嫩,跟十八岁的姑娘似的,原来是喝了这好酒的缘故!”
李文东见状,再次站起身,神色郑重地对著四位大舅哥和嫂子们叮嘱:“各位哥哥,各位嫂子,这酒的珍贵,你们也尝出来了,我再强调一遍,这酒只能咱们自家人喝,万万不能送人,更不能往外透露半个字,一旦暴露,就算是爸,也保不住我。希望大家能理解。”
“文东你放心,我们心里有数。”李振华也沉下脸,语气严肃,“这酒太过神奇,一旦泄露,必惹大祸,我保不住你,这话不是嚇唬人,大家都记牢了,谁也不许出半点差错。”
有了李振华的话,眾人更是不敢大意,连连点头应下。李文东见状,才鬆了口气,笑著补充道:“往后每个月,我给每家送五十瓶,喝完了就来家里拿,这酒长期喝,绝对有天大的好处,不管是身子骨,还是精神头,都能往好处走。”
这话让眾人喜出望外,原本还觉得这酒稀罕难得,没想到能长期供应,一个个脸上都乐开了花。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完了饭,女眷们收拾碗筷,孩子们在院里嬉闹,李振华却摆了摆手,领著四个儿子,还有李文东,一起进了书房。
那书房,从前李文东连踏进去的资格都没有,那是李振华开重要家庭会议的地方,如今能被领进去,足以见得,在李振华心里,他这个女婿,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普通窝囊的小子,而是能和四个儿子並肩,参与家里大事的自己人了。
李文东跟在眾人身后,踏入书房,看著李振华坐在主位上,面色沉凝,四位大舅哥也各就其位,心知肚明——老丈人这是要开一场真正的家庭会议,重要原因应该是刚才那酒和四百名人员安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