猰貐的白骨,动了。
那具只剩下薄薄一层血肉的白骨,缓缓站了起来。它的眼眶里,燃起了两团血红色的火焰。
它看向霍格。
仅仅是一个目光,霍格就感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
16米长的龙躯,竟然动弹不得。
那是威压。
上古凶兽的威压。
不是等级上的压制,而是血脉上的压制。
他的地煞之位,远比霍格要高。
霍格咬紧牙关,拼命催动体內的力量。
但没用。
猰貐白骨缓缓开口,
“我在你身上闻到了烛龙那噁心的味道,还有地煞之力,想不到是巫彭的人带给了我最大的惊喜。”
它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诅咒,震得整个地穴都在颤抖。
霍格死死盯著它,观察著它体內不稳定的气息。
“你……还没完全復活……”
猰貐笑了。
那笑容诡异而残忍。
“復活?吾本来就活著。”
它抬起兽爪,朝霍格抓来。
单爪比霍格的身体还要大,上面覆盖著薄薄的血肉,能清晰看见骨骼。
虽然兽爪没有血肉的支撑,行进得很慢,但霍格周身已经被其气机死死锁定,无法脱身。
霍格被死死定在空中,眸子里却並没有露出什么紧张的神色,讥讽道,
“怎么,是烛龙的手下败將?
在我这种小辈身上这里找找存在感?”
猰貐的兽爪骤然一顿,
“它不过是得了运势,先我一步进入天罡。”
霍格继续拖延时间道,
“总有不如烛龙的地方,才让你只能在地煞里混吧。”
然而猰貐却突然邪笑道,
“你想冒充烛龙的小辈?
可你身上的地煞之力,根本不是烛龙的。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拖延时间,
但吾……饿了。”
眼看比自己龙躯还要大的兽爪就要落下,霍格的前肢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他早就算好了时间。
【倒计时:00天00小时00分01秒。】
1秒。
他盯著越来越近的猰貐骨爪,嘴角微微上扬。
“骨头渣,有缘再见。”
猰貐愣了一下。
“什么?”
霍格没有回答。
倒计时归零,
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眼前一黑,霍格消失在了原地。
那巨大迟缓的兽爪停滯在了空中。
骨架猰貐震惊地看著空空如也的前方,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这是……桑相?不,不是桑相。”
它活了不知多少万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事。
一头凶兽,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大巫祝也愣住了。
“猰貐大人,它……”
猰貐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有意思。那头小黑龙身上,有古怪。”
它慢吞吞地收回兽爪,低头看向自己那具只长出一半血肉的白骨。
“无妨,等吾彻底再临大荒,无论他逃到哪里,都能找到。”
它转身,看向那些还活著的巫祝。
“继续,吾还需要更多的血食。”
听到猰貐的旨意,剩下那些红袍巫祝瞬间狂热起来。
一个个爭先恐后地用匕首捅入自己心臟。
一簇簇心头鲜血喷洒而出,被妖异的碎骨贪婪地吮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