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普通的石头。这是地煞之力的结晶。
但和乌山的地煞之力不同,这块石头里的力量已经快要枯竭了。
像一口被抽乾了的老井,只剩底部还有浅浅的一层。
“这是巫真国的镇国之宝。”
夜罗的声音很低,“地脉之心。巫真国立国八百年,全靠它维持地煞之力的运转。
但现在,它快枯竭了。”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泪光在闪烁。
“巫真图腾兽是蒲牢大人。
龙生九子之一,上古异兽,地煞之位,排在第七十三位。
八百年前,蒲牢大人在消失之前,將地脉之心留给巫真,作为护国的根基。”
“但蒲牢大人沉睡得太久了。”
他的声音哽咽了,“久到地煞血脉的我们不仅获取不到力量,反而受到了枯竭的制约。”
“所以呢?”霍格的声音很平静。
“所以——”夜罗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夜罗斗胆,求地煞之主救救巫真国。”
他再次磕头。
这一次,额头磕在碎石上,血流得更凶了。
“巫真国愿献上一切。
八百年的积累,所有的巫术典籍,所有的凶兽和物资。
只要阁下愿意,巫真国就是乌山的附庸。”
身后,图蛮终於忍不住了。
他从铁背狼背上跳下来,走到霍格身边,怒视著跪伏的夜罗。
“龙主,小心有诈。
大山外面的巫,都很狡猾。”
霍格低头看著夜罗,那双金紫色的眼眸里没有情绪,近乎冷酷的审视。
然后他开口了。“以后巫真不再信奉蒲牢,需以我为尊。”
夜罗的身体僵了一下,苦涩地说道,
“自然。”
他缓缓起身,在族人痛苦的注视中,咬牙亲手摺断了属於蒲牢凶相的旗帜。
霍格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张开嘴,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他口中涌出,缠绕上巫罗的身体。
巫罗没有挣扎。
他跪在那里,闭上眼睛,任由那股力量钻入他的皮肤。
片刻后,霍格收回力量。
夜罗睁开眼睛,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布满皱纹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这是地煞之力的种子。”
跟图蛮他们不一样,霍格並没有直接给予他们地煞之力的力量。
但巫真部族的人杀戮掠夺精元,却能反馈给他。
霍格的声音很平静,“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信徒。
巫真国的地煞之力,由我来维繫。”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但你要记住地煞之力,不是白给的。
它需要血食,需要杀戮,需要信徒的虔诚。
如果巫真国敢背叛——”
夜罗磕头,额头撞在碎石上,砰砰作响。
“巫真国,永世不叛。”
霍格昂起头颅,远远眺著巫彭国的方向。
得拿下巫彭,让烛龙部落在大荒正式立足!
“起来吧。”霍格冷声道,“既然臣服了,该拿出你们的投名状。”
夜罗站起来,踉蹌了一下,但很快站稳了。
那双浑浊的老眼已然比刚才亮了许多,他猜到了霍格的心思。
“龙主要夺下巫彭?”
他面露难色地继续说道,
“可我们收到情报,巫彭剩余的人,已经被瘟疫灭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