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楼鳞次櫛比,在沉鬱的灰蓝色天幕下静静矗立。
街道上车流穿梭不息,路边商铺的霓虹灯牌闪烁著五顏六色的光,行人在人行道上步履匆匆。
这里与寻常繁华的现代都市別无二致。
唯有建筑外墙上隨处可见的修卡雄鹰徽记、街头隨处可见的修卡战斗员,还有空中偶尔低空掠过的黑色飞行器,都在无声昭示著这座城市真正的主人。
这里是修卡所统治的世界之一。
佐藤哲也扶著墙缓了好半天,才硬生生压下喉咙里翻涌的反胃感,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吐槽这该死的破传送阵——每次跨世界执行任务,都得遭这份罪。
这时,一个穿著修卡战斗员制服的女人迎面走来。
她身材高挑,一头利落的深棕色短髮,露出一双总是带著几分颯爽笑意的眼睛。
贴身的作战服衬得她身形格外干练,迈步间带著久经沙场的利落与颯爽。
“哟,这不是佐藤吗?”
佐藤哲也认出了她——东岛优香,当初在训练场带过他的教官,也是他刚进入修卡时的直属长官。
那时候他没少在她的鞭策下挨揍,但也確实从她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两人私下交情一直不错。
“东岛长官。”佐藤哲也笑著点了点头,语气熟稔。
东岛优香走过来,上下扫了他一眼,挑眉道:“跨世界的任务完事了?”
“差不多了。对了,你最近怎么样?”
东岛优香耸了耸肩,语气隨意地说道。
“老样子唄,天天训练那帮不成器的新人,处理点杂七杂八的琐事,偶尔出个无关痛痒的小任务。你这次回来,是来做什么的?”
“述职。”
东岛优香瞭然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佐藤哲也的胳膊。
“佐尔上校那边是吧?那你赶紧去吧。等你忙完了,有空来找我,好久没见,我请你喝一杯。”
“行,忙完我就过去。”
和东岛优香短暂告別后,佐藤哲也转身径直走向修卡总部的核心建筑。
步入大楼,穿过层层戒备的走廊,通过数道需要高级权限验证的厚重金属门,他最终停在了一扇深灰色的门前。
门旁没有多余標识,只有一个小小的编號牌:a-07,这里是佐尔上校的专属房间。
佐藤哲也停下脚步,抬手整理了一下被空间传送搅得略显凌乱的制服,抬手敲了敲门。
“篤、篤、篤。”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隨即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佐藤哲也推开门。
房间比他预想的要宽敞不少。
光可鑑人的深色木质地板,沉稳厚重的黑色皮质沙发,墙壁上掛著几幅笔触冷峻的油画。
正对著门的是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桌面上整齐码放著加密文件、復古檯灯,还有一个精致的铜质地球仪。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窗边的男人。
佐尔上校背对著门,站在一个画架前。他身著一套深灰色修身军服,剪裁利落笔挺,银色的肩章与领章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袖口还绣著修卡的雄鹰標誌——那是典型的纳粹风格制服,带著旧时代军国主义遗留的威严与冷峻。
男人手里拿著一支画笔,正对著一幅画作,不疾不徐地勾勒描摹线条。
佐藤哲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等候。
佐尔上校的笔尖在画布上缓缓移动,动作很慢,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窗外的天光斜斜照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硬朗光影。
片刻后,他放下画笔,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极具侵略性的中年面孔,骨骼轮廓刚硬分明,一双眼锐利如鹰隼,周身漫开的压迫感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佐藤哲也。你提交的任务报告我看过了,做得不错。”
佐藤哲也微微低头:“上校过奖了。”
佐尔上校摆了摆手,示意他走近些:“过来帮我看看。”
佐藤哲也走到画架旁,目光落在画布上。
那是一幅未完成的临摹画作,画中是极具標誌性的旧时代建筑风格,线条严谨庄重,带著独属於那个时代的冰冷秩序感与沉重压迫感,每一处结构细节都復刻得分毫不差,只差最后的光影润色收尾。
佐尔上校站在一旁,看著画布问:“像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