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利卡联结点本不是个交通枢纽,但现在它马上就是了。
两支军团——一支隨著颅后屠夫之钉的韵律而舞动,跟磕了药似的,另一支则在此严阵以待,跟钉子似的钉在那儿——在此处碰撞。
这情况使得卡恩的脾气越发失控,跟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毛都炸了。
吞世者本来在追猎著学院卫队逃兵,追得正欢,但他们不知不觉就撞入此地。
就跟追小偷追进了人家埋伏圈似的,倒霉到家了,连哭都来不及。
学院高塔与大道隨之爆炸,落岩砸入地表,道路沉陷,几个心跳內数百名吞世者便被深埋於城市地下。
十三军团將地雷埋於道路下,跟埋土豆似的,將定时炸弹安置在他们美丽的建筑物內,洛塔拉已经警示过他们了——但那女人说话跟念经似的,谁听得进去?
整座城市满是陷阱,但屠夫之钉夺去了他们的谨慎,施予他们对屠杀的病態欢愉,让他们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前冲,衝进坑里都不知道。
这是血战盛宴,这里也只有血战。
这一想法伴隨著追击敌人的吞世者发出的大笑声消失在炸弹爆炸的那一刻——轰的一声,笑声没了,人也没了,连个渣都不剩。
卡恩来迟了,半数小队尽数覆没。
大道上满是无价大理石的碎块,白的晃眼,吞世者装甲的下场清楚可见——地崩之时已经註定。
那些装甲被压得跟易拉罐似的,扁扁的,跟被车碾过的罐头盒一样,里面的东西都挤出来了。
来自阳台与楼顶的狙击手的子弹穿过站立的吞世者的头盔,让他们倒在地上无力抽搐,跟触电了似的,抖两下就不动了。
极限战士的炮艇呼啸从头顶飞过,尖啸引擎声逐渐被断断续续的重型爆弹枪的声音盖过,突突突的,跟割草机似的,一割一大片。
枪炮不停歇,愤怒无止境,连死去的吞世者尸体都饱饱尝了他们的怒火——死了还要被鞭尸,这待遇也是没谁了,比鞭尸还过分,直接打成筛子。
屠夫之钉夺走了他的痛感,还以寧静与力量,但卡恩投身於战斗的时候无可遏制的诅咒著极限战士。
他嘴里骂骂咧咧的,跟街头吵架似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他的感官被铃声所覆盖,叮叮噹噹的,跟闹钟似的,吵得他心烦意乱。
他诅咒著极限战士,那铃声意味著不计其数的吞世者死去,每一声都是一个兄弟。
他需要空中视野,他们不能与有著两面支援的极限战士盲目作战,跟瞎子打架似的,打不过还得挨揍。
“斯金。”他喘息道。
斯金不见了,可能死了,也可能走远了,卡恩不知道。
即使是刚刚还在他身后的卡苟斯现在也跑去追逐一名敌人了,跟狗追骨头似的,追得可欢了,一溜烟就没影了。
卡恩转头,更换了手中颤动的离子手枪电池,手忙脚乱的,差点把电池掉地上。
腐蚀性电浆迎上冲向了冲向他的三名人类,须臾间只剩三堆灰烬,跟烧柴火似的,连惨叫都没有。
接著卡恩又一回头抵住后备军的剑刃將其挑到一边,一脚踹上极限战士满是纹饰的胸甲,“咚”的一声闷响。那一脚踹得他自己脚都疼,伤口也跟著疼,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的伤口在警告他,离子手枪余热未散又是一枪。
卡恩紧咬著牙关,牙都快咬碎了,向著无可呼吸的天空大吼,灰尘隔离了他与舰队——那灰多得跟雾霾似的,啥也看不见,连太阳都成了个模糊的光点。
通信器现在毫无用处,充斥著不明意义的嘶吼与谩骂,跟菜市场似的,吵得人脑仁疼,嗡嗡的。
他们必须离开联结点,到达原体身边。
建筑废墟中没有所谓前线,只有丛生的绝望分离著一队又一队战士,跟迷宫似的,走两步就迷路。
极限战士的后备军军士眨了眨眼:“你……你是援军?请原谅,我看不出你是哪个战团的?大人”
“我是银色颅骨的战团长,算是援军吧。”萨尔沃说,“现在,告诉我,安格隆在哪儿?”
后备军指了指东北方向:“那边……大概二十公里。之前有报告说他在那边出现。”
萨尔沃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谢了。”
他转身要走,后备军突然叫住他:“等等!你们要去……找安格隆?”
“对。”
“就你们几个?”
“对。”
后备军沉默了两秒,然后慢慢爬起来,捡起掉在地上的剑:“我跟你们去。”
萨尔沃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
“奥勒留。”
“行,奥勒留。跟著別掉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