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维鲁决定不再追问这个话题。
萨尔沃转身看了看那支正在不断壮大的队伍——后备军们三五成群地从废墟中钻出来,有的从倒塌的建筑里挖出来,浑身是灰。
辅助军们排著歪歪扭扭的队列,扛著雷射枪,跟刚下火车的新兵蛋子似的,有的还在系扣子,有的还在找枪带,有的还在问“我们能贏吗?”。
一个中尉从队伍后面跑过来,手里举著一面全是弹孔的帝国旗帜。
“多少人?”萨尔沃问奥勒留。
奥勒留数了数,又跟几个士官对了一下数字:“后备军大概两百多,还在增加,我刚才看到又有两辆车过来了。辅助军……三千五左右,可能还不止,后面还在来人。”
萨尔沃点点头,看了看手中的动力锤,锤头上的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黑红色的痂:“够了。走。天黑之前得赶到。”
他开始向东南方向移动。
萨尔沃走在最前面,动力锤扛在肩上,跟扛了把雨伞似的,锤头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智库们则坐进了那些被修整好的装甲车中,他们可是对付安格隆的秘密武器,不能隨便暴露了。
奥勒留和塞维鲁带著后备军跟在后面,队列整齐,士气高昂。
再后面是辅助军,他们的表现同样出彩,这让萨尔沃有些失落。
毕竟当年他们的辅助军,可没有这样高昂的士气和更像是不得不去死的衰样。
队伍在废墟中蜿蜒前行,像一条灰蓝色的长蛇,在倒塌的建筑和弹坑之间穿来穿去。
路上又遇到了几波被打散的小队,都被奥勒留的紧急频道吸引过来了。
每遇到一波人,奥勒留就会停下来,简单说明情况,然后让他们加入队列。
人越来越多,队伍越来越长,从远处看,跟一条灰蓝色的长蛇在废墟中蜿蜒前行,尾巴都看不到头。
“还有多远?”萨尔沃问萨米,一边走一边甩著锤子上的灰。
“九公里。”萨米说,一边看战术地图一边用灵能扫描,“但是前面的路被堵住了,得绕一下。那边有一整条街都塌了,过不去。”
“绕多久?”
“大概多走三公里。还要经过一个广场,那里可能还有吞世者。”
“那就绕。有吞世者就杀。”
他们拐进一条相对完整的街道,两边是摇摇欲坠的建筑,窗户玻璃早就碎了,风从里面灌出来,呜呜的,跟鬼哭狼嚎似的。
地上到处都是碎石和弹壳,偶尔还能看到几具尸体,有的是吞世者的,有的是极限战士的,横七竖八地躺著。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链锯剑的轰鸣声——几个吞世者从一栋建筑里冲了出来,浑身是血,跟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似的。
领头的一个手里举著两把链锯斧,嘴里喊著污言秽语,显然已经变成了钉子的湿件。
“敌袭!”奥勒留喊道,拔出剑。
萨尔沃二话不说,一锤子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