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动力锤。
“我知道你们很累,我也很累。但你们的家在这里,你们的家人在这里,你们守护了一辈子的东西在这里。那些叛徒想把这一切烧成灰,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几千个声音同时响起,震得废墟上的碎石都在抖。
“那就跟我走。”萨尔沃跳下车顶,动力锤重新扛上肩膀,“今天,我们让安格隆知道,阿玛特拉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队伍重新出发了。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一群散兵游勇,而是一支真正的军队。
后备军在左翼,辅助军在右翼,装甲车在两侧。
萨尔沃则带著智库们走在最前面,法杖顶端的蓝光在烟雾中若隱若现,跟一群举著灯笼的领路人似的。
队伍继续向前,穿过倒塌的建筑,穿过燃烧的街道,穿过瀰漫的烟雾。
远处的炮声越来越近,爆炸的火光在天空中一闪一闪的,跟打雷似的。
而在更远的地方,syrgalah正在调整方向,三台战犬泰坦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抖,三头钢铁巨兽在废墟中穿行。
两个方向,同一个目標。
瓦利卡联结点。
萨尔沃有时候觉得自己或许可以理解有些人为什么选择背叛,但他不会去理解。
在他看来,没有大到不可接受的牺牲,也没有小到可以原谅的背叛。
这一次,他把自己也放在了炮弹的位置上。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干了和佩图拉博一样的事情。
只不过佩图拉博是用钢铁勇士们的性命来博取自己兄弟的同情,而他则是用自己的性命来博取佩图拉博兄弟的同情。
而他恰好也是一个钢铁勇士,这么说来的话,他和自己的父亲还真是一模一样啊。
想到这里,萨尔沃自嘲的笑了一下。
然后他便坚定了意志,重新成为那个內外皆钢的战爭铁匠,银色颅骨的战团长。
“你刚刚笑了?”
“没有。”
“哦,你说,我们能贏吗?”
“会贏的。”
卡恩嘶吼著,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他的伤口,而是因为他还活著。
活著这事儿,有时候值得吼一嗓子,尤其是当你砍翻了不知道第多少个蓝皮之后还站著的时候。
这座城市中,他的嘶吼没有停息,他们的嘶吼没有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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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们还活著,只要他们还能做到,这嘶吼就不会停。
嘶吼让他超越肌肉传来的伤痛,帮助他与体內在兴奋剂驱使下燃烧殆尽的乳酸对抗——虽然现在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乳酸是什么,但听起来挺专业的,应该是让他肌肉酸疼的东西。
他杀戮著,嘶吼著,大笑著,他的战斧一刻不停歇,跟个上了发条的玩具似的,停不下来,也没打算停。
他没有对安格尔·泰说谎。
一些战士享受著战爭,他就是其中一员。
不是因为那股破坏性十足的压力,而是因为突破敌阵时那股原初的快感。
当敌人倒下垂死时,你还活著,感受著喘息中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