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走后,赵匣又陪了勐古多日,等勐古出了月子,赵匣才说道:
“丫头,你先好生將养几日,把儿子照看好。
我有些军务需处置,待明年开春后,必带你去叶赫探望奶娘。”
勐古只轻声嘱咐他一切小心,赵匣又找到爹娘,与二人说了自己要去军营小住,还请他俩不要担心,也要对勐古好些。
这以后,赵匣带著王二便启程前往西营,他要看看军士的训练成果,还有想了好久的练兵计划。
赵匣远远望见营寨轮廓,才心中稍定,当值哨卒认得是他,连忙开门引入。
赵匣並不先去中军帐,而是径直去了马厩。
厩內战马分成数排,其毛色光亮,膘体正肥,草料铡得细碎,又夹杂些豆料,赵匣伸手碾去,不觉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粗略一点,竟不下四百匹,多是肩高体健的蒙古马,甚至有百余匹宽背女真马。
负责照料马匹的马老六上前见礼,赵匣点头讚许道:
“当年果然没看错你!这粮草可还充足?”
马老六咧嘴一笑道:
“赵守备放心!这马料管够!
夏秋时收的乾草堆满了两个大棚,王二又特意拨钱给买了些豆麦!您瞧这马,瞧瞧这蹄子!都要过冬了还绷得紧!精神头足著呢!”
赵匣心中对王二稍加讚许,养马耗费巨大,能维繫此等规模,必是那两条商路运营的极好!
之后,赵匣登上营中望楼俯瞰校场,现在是寒冬,军士们呵气成雾,但场中仍有数百军士正在操练。
这些人有的列阵隨著喝令进退,有的则穿戴鎧甲,持木刀木棍等捉对搏杀,更有一队约五十余人,正在跑圈,头顶上是白气蒸腾。
赵匣仔细点校军帐,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他指著场中军帐对王二问道:
“我离堡时带走了三百兵丁,那时营中所剩之兵不过二百余人,如今这.....不下七百了吧?一年之內,何来如许多丁壮?”
王二低声道:
“回家主!自朝廷征倭后,堡內军户的日子就不怎么好过,许多军户都羡慕咱们的兵丁每月有实餉拿,便都来此投军。
那时正值与叶赫大量贸易,与张老和海上的两条商路十分通畅,因而进项颇丰,属下便自作主张多收了些精壮,后来又招了三百三十一人,加上家主带回来的和原有兵丁,共有战兵七百一十二人!”
赵匣听罢沉默片刻后嘆道:
“兵不是越多越好!七百余人,已远超会安堡守备该有的额定家丁数量,若不报便是隱患!
招兵到此为止,绝不可再增!树大招风!眼下还不是大张旗鼓之时。”
他思考片刻说道:
“先生!你说我大明的军户制度,何以败坏至此?”
王二斟酌道:
“属下愚见,这多时是因屯田被侵、役使繁重、训练废弛......”
赵匣点头道:
“所谓有恆產者有恆心,土地兼併、屯田侵占实乃败坏之祸根!军户无恆產则无恆心,军官剋剥则生怨气!
我辽东本就贫苦,这征倭之役又使多少百姓家破人亡?
我不是用金银收买人心,而是要给百姓条活路!”
赵匣扫视军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