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匣摇头正色道:
“张老高义,赵某心领了!但这怎么能行?朋友有通財之义,却无倾家以奉之理。
说实话,您老......也不该为了那讖言就做到如此地步!我.....我真是惭愧!”
就在此时,书房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嗓音。
“爹!!你倒是真要把轩味居卖了?!!”
张老闻言大惊,还不等他起身,门外人已经兴冲冲地推门冲了进来!
一个少女气冲冲的探进身来,她身著鹅黄綾袄,约莫十五六岁年纪,头髮乌黑,只简简单单綰了个髻,斜插著一支碧玉簪子。
她面容姣好,眉眼灵动、眼睛清澈透亮,但是脸蛋倒是一片怒色!
“爹!!你倒是真要把轩味居卖了?!”
赵匣下意识回头,目光恰巧与她撞了个正著。
她目光落在赵匣身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好好!你就是老爹说的应命之人!你应不应命我不管!我家的钱都要给你吸乾了!”
她语速又快又急,如同爆豆一般说道:
“说什么贸易人参貂皮,刚开始还好,也確实赚了些钱,可也不知道辽东哪来那么多人参,降价不说,连带著那貂皮也没人买了!!”
她冷哼一声迎著赵匣的目光说道:
“这都不说!毕竟是做生意,有赔有赚也就算了!
上个月本来都不想与你做了!我爹二话不说还要大量收购!我家那东西卖的少,又不敢积压太久,只能赔本卖了!卖一根赔一根,都是拿我经营饭店赚的钱贴补!”
她越说越气,又是哼了一声说道:
“现在钱不够了!我爹竟然要把饭店兑了!你说说!这生意还能干得下去吗!”
张老猛地站起,脸色涨红喝道:
“你这死丫头!!不许胡说!你给我下去!快!”
那女子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
“爹!不是我不下去!你把轩味居卖了也行,现在天来客也不行了!我早与爹说了!爹不知道吗!?
天来客的那些厨子!要么开高价,要么就给人挖走了!咱们就这几家饭庄能挣些钱!全倒闭了您还要卖女儿不成!”
她说道伤心处,不由得眼圈一红,抽泣道:
“要真卖女儿!也没什么话说!........但求爹给找个好些的人家!免得受苦!”
“你......你......”张老给气得浑身发抖,一手捂住胸口喘息,那脸色发白,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
赵匣见状急忙起身扶住张老,安慰道:
“张老!您別动气!”
赵匣小心搀他坐下,心中也不是滋味,自己哪想到张府都给拖累成了这幅模样,看来这位张老真是信了那讖语,这是要毁家帮自己.......这对自己来说,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那丫头也慌了,上前带著哭音说道:
“爹……別……別……別生气……我也是一时情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