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匣听罢大喜道:
“太好了!这东西胜过万两黄金!且將此物照看好,这是个大喜事。”
王二倒是疑惑道:
“家主....这东西有这么重要?”
赵匣还不能多说,只道:
“当然!只是其中玄妙我不能多言,还是等这玩意成熟了再与你说!
现在有个事情要办一下!就是这原料!生铁!煤饼!这几样朝廷下发的都不够,我自然可以向总督討要,只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就怕哪天来个不熟悉的巡抚不好说话。
若是以后发展出了一定產业,却没有原料可用,这绝对不行!
这私煤我倒是听说过,但是炒生铁也可是朝廷严管的项目!咱们先从这私煤开始!
买私煤要谈价钱、押运交接,处处都得是懂行又可靠的人去办。
我现在急缺通晓商贾的人才!可这......哪里去寻这等人才?”
王二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
“辽东与关內不同,此地商贾多为走商,隨军而行,货到即走。
本地的大户,也多以田庄、牧场为业,商贸上始终是难寻大才!
况且......这士农工商,商居其末,正经读书人或是清白军户也大多不屑此道!便是有这样的人,也必然不是守信之人......”
赵匣嘆道:
“正是此理!这人才上哪去找啊!”
王二思忖良久说道:
“家主!这马市倒是有可能会有此类人才!那正是鱼龙混杂之地!除了朝廷指定的五市官员,便是各方商贾盘旋云集!
这些人常年与官府、各路蛮夷打交道,都有一股机敏圆滑劲!
而且,此地难免没有失意之人!或是做生意不慎赔了钱,想要东山再起的;或是家道中衰想要翻身的,我估计这还真有把子人!”
若是能遇到那么一两个人,给些利益、名头之类,说不定还能笼络到死心塌地的人才!”
赵匣听罢赞道:
“好主意!先生真是吾之子房!日后我便派人留意下!”
顾养谦收到赵匣来信后,特批了一批生铁、石碳等物。
顾养谦看赵匣信中言辞恳切,心中暗嘆一声,又吩咐將会安堡的生铁、石碳等数额提升了三倍。
原来是他就已疲惫至极了,只是硬抗在这位置上而已,而比疲惫更严重的是他已经对朝廷的党爭彻底失望了!
他出於公心上书让朝廷提防努尔哈赤,却被政敌弹劾为夸大其词、擅开边衅。
辽东总兵、巡抚的位置空悬,顾养谦又冒著被弹劾的风险,求朝廷派一个实干的总兵,又被弹劾妄议朝政,动机不纯!
顾养谦对无休无止的党爭感到绝望!辽东没有巡抚、总兵,他一个人要干三个人的活!每日辰时便处理公文,直到深夜才能休息!
近几日,朝廷那边下令让西北將领尤继先任辽东总兵,二十岁便中进士的神童李化龙为巡抚,听说这二人的风格都是干练重武,现在顾养谦就盼著这两人上任后能重整辽东,安定百姓,只希望这二人不要负了自己的期望。
自此后,会安堡內的一切都按部就班进行,赵匣便对马市寻人的事上了心。
他每逢马市开市,便让王二、韩守拙等人留意,这二人常扮作寻常的军將家丁前去攀谈。
如此一连六次都没探查到想要之人,这一晃也是三个月过去,战马交易都挣了一万两白银,陶盆的事也试验完毕开始挖窑房量產,人参礼盒也拖张家的门路带到京城送礼去了,就是这私煤的事还没有门路。